蕭雲州倔強跪在地上。
他抬起頭，一字一頓：“生下來第一天，我們就母子分離，我沒見過她，她亦未見過我與小野，我想去見一面，告訴她，我和小野很好，希望她在天之靈能真正安息，父親，求你帶我們去吧。”
蕭雲野忍不住哭了：“孃親一個人埋在地底下太可憐了，我要去看孃親，父親求你了……”
蕭止淮眼瞳如墨。
四年前，阿晚離去後，葬在了皇陵周邊的東陵，這是皇室位分較低的女子所葬之地。
他親自安葬了她。
但，自那天以後，他再也沒去看過她。
他不敢面對她。
對上兩個孩子水霧的眸子，他知道，沒辦法再逃避了。
“好。”蕭止淮開口，“午膳結束後，我帶你們去東陵。”
室內氣氛變得沉悶起來。
用膳結束後，兩個孩子跟隨蕭止淮走出永壽宮。
寧喜兒抿了抿唇，邁步跟上。
“殿下。”她開口追上去，“天降大雪，一路不好走，且小州小野的情緒不太好，不如我一道跟隨去照顧？”
她很想親耳聽聽，兩個兒子會同她說什麼。
蕭止淮轉眸看向她，眼神中帶著探究。
寧喜兒不敢與他對視，迅速敗下陣來，低頭，嚅囁著唇道：“我聽說寧側妃曾受盡殿下寵愛，哪怕故去，殿下也依舊念念不忘……我、我就是想看看，到底是怎樣一位女子，能得殿下傾心……”
蕭止淮轉過身：“走吧。”
寧喜兒狠鬆了一口氣。
一行四人，蕭止淮走在最前面，蕭雲野緊緊牽著寧喜兒，蕭雲州負手走在側邊。
“小州，你的手不冷嗎？”寧喜兒叫他，“過來，我給你捂著。”
她左右手各牽一個孩子，內心空蕩蕩的地方被填滿，歡喜溢位來，眼角眉梢全是高興。
走出皇宮，坐上馬車，就暖和多了。
兩個孩子依偎著寧喜兒而坐，蕭止淮被擠到了角落。
看著一大二小三個人坐在那兒，他突然在想，如果阿晚還活著，他們一家四口，是不是也如這般？
兩個孩子情緒不高，蕭止淮也話少，寧喜兒不便開口，於是一路沉默著。
因為風雪沒停，走了快一個時辰，才終於到了皇陵。
去東陵要穿過皇陵，前頭是高高的臺階，落滿了積雪，只能步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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