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呂賊被困抱犢山已經近兩月,即便殺馬為食,也撐不了多久。
可以讓姚古劉光世出兵了,也免得天下人都非議朕見死不救!”
趙桓這才鬆口,授意戶部撥付糧餉給姚古。
接著,又派了宦官朱拱之、陳良弼為監軍,密授機宜道:“只待姚古劉光世與劉光國、範瓊匯合後,便於懷州蓄勢待發。
一旦得知呂牧死訊,便立即往救太原,迫金人解圍。
呂賊可以死,太原不能丟!”
靖康元年七月初十,姚古劉光世等六萬西軍,從汴梁城下開拔,前往河東。
沿途匯合了京西南路各州府抽調兵馬,渡河到懷州時,已有十萬軍。
匯合劉光國、範瓊及懷州官軍後,則有十三萬大軍。
七月二十四日,李鄴、範瓊及澤州知州,接連從太行山北傳來訊息:銀術可揮軍猛攻多日後,呂都尉營中漸漸不支,山腳到山腰營寨,陸續失守。
並於七月二十三夜裡,放火燒營燒山,趁亂舉殘兵突圍。
一部兩千餘殘軍,在濟州都監朱仝率領下,殺穿金將董才部大營,突圍到澤州城下,被澤州知州接應入城。
另有幾部殘軍,人數在千餘數百不等,散入絳州、平陽府各縣。
其餘小股殘軍,散入山林者,無法統計。
這幾部成規模的殘兵加在一起,倒有四五千兵馬,但唯獨不見呂都尉訊息,金軍如今正四處搜捕。
又過了一天,李鄴傳來訊息,金軍在抱犢山脊一處水潭,發現一具特殊的屍體。
這具屍體穿著尋常將士的衣甲,已被潭水泡的面目全非,身上卻帶著駙馬都尉呂牧的官印。
若按骨相形貌和身量來看,倒與呂牧頗為相似。
就連屍體的心口,也有一處陳年箭傷痕跡。
李鄴覺得這可能是呂牧轉移金軍追捕的障眼法,目的是吸引金軍注意,伺機逃亡。
金軍大將銀術可卻信誓旦旦的說,這就是呂牧的屍體,並催促宋方趕快交付所許錢帛報酬。
陳良弼和朱拱之兩個趙官家的監軍宦官,就著李鄴的密信商議了一番:“抱犢山大營已破,不管那屍首是不是呂都尉的,都必須是了。
如此,可絕呂都尉舊部之心,讓官家高枕無憂,也顯得我們會辦事!”
“不錯,若是對外說呂都尉突圍後生死不明,則那些呂都尉舊部,怕是要人心思亂,對朝廷大局不利!”
至此,兩個宦官便定下了基調,暗地裡將李鄴的密信分析,和呂牧生死不明的訊息,密報汴梁趙官家。
明面上卻對姚古劉光世等眾將,確認了呂牧已經為國捐軀、戰死抱犢山的訊息。
並催促姚古領十三萬大軍,過太行陘道入澤州。
聯絡澤州、絳州、平陽府等州府官軍義勇,得兵馬二十萬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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