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是心事已了,才放心撒手。”
呂牧心中自語,也知道种師道撐了這麼久,安道全的藥方只是一部分原因。
另外一部分原因,還是要見到呂牧,看看呂牧的所作所為,才強撐著一口氣。
昨日與呂牧見了一面,西軍種子也做了交接,老人家便沒有遺憾的去了。
想到此,呂牧拆開了老種留下的信,看完之後,不免笑中帶淚,哭笑不得。
誠如呂牧方才所想,老種的信中寫到,他見天下後繼有人,呂牧是個有志向、要作為一番的人,便可以放心的走。
又提了些善待兩宮、和關於時政的一些經驗見解。
讓呂牧不可操之過急,當整兵安民,穩固後方,再圖北伐。
最後,先是提了一句,他的後事一切從簡,讓朝廷(呂牧)不要厚葬大辦,以節約國力民力,留做王師北伐的軍餉錢糧。
但緊接著,老種又陰陽了呂牧一番,說呂牧這小賊雖然年輕,卻心思深沉,奸詐狡猾,活脫脫一個司馬懿。
他為了天下之事,也曾在趙官家面前,為呂牧說過話,還引得趙官家猜忌軟禁,把他種師道當成了司馬懿。
他老種覺得自己冤枉的很,是替呂牧這狗東西背了黑鍋。
又說呂小賊這般奸猾的人,為了避免別人傳謠言,說他一進城就害死了种師道,一定會不聽种師道薄葬的遺言,大操大辦种師道的後事。
既顯得你呂小賊問心無愧,還能收一波西軍舊部和天下人之心。
對此,种師道表示,他人已經去了,也管不了這些。
一切都去俅吧,反正他已經解脫了。
來日呂牧便是真的黃袍加身,他種師道也是大宋忠臣,不必事奉二君,他還是很高興的。
總之,這一封遺書,既讚揚了呂牧為這天下做的一些好事,和積極的改變。
又在人品和用心上,抨擊鄙夷了呂牧一番。
著實是又誇又罵,才讓呂牧哭笑不得。
呂牧珍重的將种師道遺信收起,擦了下眼角的溼潤,輕笑自語:“老相公看人真準,我呂臨之就是這樣的人。”
然後,便以留守身份下令:“傳令下去,老種相公府上設祭,我與百官文武,皆要祭拜。
另著太史局(司天監改)挑選吉日,儘量把日子往後選選。
也好等小種相公和陝西勤王軍到,奔喪之後,再行厚葬。”
一言以蔽之,呂牧為了避免旁人的陰謀論,違背了老種的遺願,要大操大辦的主持老種的後事。
而這,也被种師道提前料到了,不得不說這位老相公,真是把呂賊看透了。
汴京這裡,籌備种師道後事的同時。
汴京以南三百里的淮寧府,也並不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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