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環顧了一圈左右，將一路所見的所有宮人班直、官員使臣，盡數記在心底。
在他看來，臨安行在既然宛如篩子，那麼自己面見趙官家所稟明的十路使者，多半也會很快走漏訊息。
而洩密的人，很可能就在他所見到的行在人員之中。
但實際上，万俟卨進宮奏事這一趟，只是故意為之。
呂牧那廝如此奸詐，又在東南多有舊部暗子，甚至能能幹下瞞天過海的大事。
所以万俟卨根本就沒想過，能讓從臨安出發的使者，一路平安的穿越呂牧控制的京東河北，跨越兩三千里地，順利把訊息送到燕山府完顏宗望手裡。
一支一路向北的隊伍，豈會不可疑？
若是呂牧連這都抓不到，反而顯得不正常。
所以，這十路人馬也只是障眼法罷了。
他真正的手段，在於小朝廷南下之前，在一些關鍵州府，留下的暗子與聯絡點。
聯金滅呂的真正盟約，會透過這些聯絡點，儘量不起眼的接力往北邊傳遞。
這些聯絡點裡，不僅有完顏宗望給他安排的宋朝降人，還有一些歸附金國的燕地漢兒、遼國舊臣，比臨安行在的人手，要可靠的多。
此前金軍退兵之後，万俟卨也透過這些聯絡點，與回到燕山府的宗望，有過兩三次暗中聯絡。
包括聯金滅呂之策，也是万俟卨與宗望及金東路軍智囊團，此前便定好的計劃。
如今不過是被万俟卨趁機提出，並在臨安小朝廷中，敲定和執行罷了。
只待万俟卨的密信和盟約，到了燕山府，宗望就會第一時間開始動兵。
同時給万俟卨傳回訊息，讓万俟卨影響臨安小朝廷，牽制呂牧一部分兵力，合力滅了呂牧！
七月十二，汴京。
呂牧得到了楚州、揚州、高郵軍，甚至杭州（臨安）傳來的多道密報。
“熟悉的配方、熟悉的味道，這趙松當真不愧是趙家人！”
呂牧嗤笑一聲，玩味自語：“前有聯金滅遼，如今又到了聯合金國，對付我呂相公的時候了。”
雖然如此，呂牧卻絲毫不慌。
作為見識過北宋聯金滅遼、南宋聯蒙滅金的穿越者，他早就猜到臨安小朝廷，會搞出這麼一齣聯金滅呂之策。
並且，呂相公早就等著趙松打出這一招了，甚至比趙松本人，還要期待。
雖然他對趙松的臨安小朝廷，已經很放水了。
但由於呂牧手握強兵，趙松小朝廷在許多人看來，還是勢弱的。
且經過呂相公對大宋銀行幾處府庫的瞞天過海、善意調劑，趙鬆手裡資金不足，一些聰明計程車大夫，就更不會輕易投資趙松的小朝廷。
所以，為了讓那些暗地裡觀望、對呂相公不滿的蛀蟲們，自己跳出來，也得給趙松加些外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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