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此金軍再次浩蕩南下之際,呂牧作為汴京朝廷的實際掌控者、有實無名的準官家,居然肯親臨前線,是他們所沒想到的。
大宋上一次有天子御駕親征,還是一百多年前真宗皇帝被寇準硬架著,到了澶州(開德府)前線。
饒是真宗是被逼的,卻也因此振奮了三軍士氣,加上一些綜合原因,使遼軍見好就收,定下了澶淵之盟,就此退兵。
而呂牧此番,卻是主動來到前線,還帶來了一支武備充足的大軍。
至此,陳遘等高陽關路文武軍民,便心頭大定。
那一聲‘恭迎大元帥’,也因此而鏗鏘有力,宛如山呼海嘯。
若是不知情的見了,多半會以為是天子出巡。
大纛之後的特製車駕中,呂牧打開了鑲嵌著百鍛鋼板的車門,在燕青的扈從下走了下來。
這一次的呂牧,並非是身著紫袍、內著重甲、戴著璞頭的打扮。
而是直接穿著內外三層甲,外罩紫色披風,頭戴風翅盔,一副臨陣的打扮。
當然了,呂大帥其實還有另外幾套特製的甲冑,棉甲和西式板甲都有,只是考慮到場合、美觀和行動力,還是風翅盔配山文甲,更為合宜。
呂牧下車的同時,陳遘幾人也上前幾步,正式參拜道:“拜見大元帥!”
“陳相公、聞相公、盧都統,為國守邊數年,勞苦功高!
我替大宋億萬軍民,在此謝過!”
呂大元帥也不擺譜,毫無倨傲之意,向眼前幾人拱手還禮。
此時呂牧的還禮,倒是發自內心的,畢竟這幾位文武帥臣,確實勞苦功高。
更沒存著什麼邀買人心的心思,當面幾人之中,聞煥章盧俊義都是自己的鐵桿心腹,無需邀買。
陳遘雖不是呂大帥心腹,卻也是一個可敬之人。
歷史上他在中山府(定州)守城,金軍裹挾二帝北歸,到了城下叫門勸降,陳遘依然不降,據城堅守。
直到城中糧盡,陳遘欲督軍出城決戰,但城中人心思變,陳遘及全家十七口人,盡為叛將所殺。
就連金人入城見了陳遘的屍首,都嘆息稱讚道:‘此乃南朝忠臣也!’
哪怕因為蝴蝶效應,陳遘沒有去中山府為帥,而是在河間府為帥臣兩年,也是與盧俊義配合默契,死守城池,能撫軍民。
所以,呂牧對陳遘敬重有加,也是理所應當的。
而陳遘見呂牧執掌大權,卻毫不倨傲,且不似作偽,心下也暗自頷首。
哪怕呂牧是裝出來的禮賢下士,但就憑他肯親臨前線、禮遇堅守忠貞之士,便可見是個有作為的明主。
這經過一場大亂的中原天下,也算是有了盼頭了。
一念及此,陳遘也語氣誠懇道:“大元帥身擔舉國之重,卻不顧萬金之軀,冒險身臨軍前,河北軍民聞之,人心振也!”
聞煥章盧俊義二人,當然是緊隨陳遘之後,當著高陽關路文武的面,對呂大元帥歌功頌德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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