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呂牧總算是走了。”
燕京城裡，宗輔得知呂牧中軍南下的訊息後，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。
宗輔此前也預料到了，以呂牧那穩如老狗的性子，接下來多半會暫時維持燕地對峙局勢。
好收兵回去平定叛亂、整合內部。
但如今的宗輔，除了提前派了多路使者，走海路陸路南下，去給劉豫趙松傳信，讓他們有所準備，別的幾乎什麼都做不了。
呂牧確實是率中軍離開了，但卻在燕地留下了聞煥章等諸多後手。
既有聞煥章盧俊義為首的十萬宋軍精銳，也有孫立楊雄、公孫勝龐萬春、耶律兄弟、張忠嗣等，本就出身燕地各州縣的燕軍十數萬。
有此二十幾萬宋軍駐防，宗輔在得到金國援兵之前，已經無力收復那些失守的燕地州縣。
呂牧和宗輔彼此都清楚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，宋金雙方在燕地，便是這般對峙拉鋸局面。
大的戰事不會有，最多隻會圍繞著新城、潞縣等一些前沿縣城，進行拉鋸試探。
想到這裡，宗輔又嘆了口氣：“濟南的劉豫是指望不了了，他若是聰明些的話，得信之後就該設法南下，與趙松匯合於江南。
但願那江南的趙松，在得到一批南逃士大夫的支援後，能夠堅持守住，與呂牧劃江而治吧！”
說完，宗輔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他作為大金東路元帥，如今也只能用但願二字來看待局勢，是何等的諷刺和可憐！
“訛裡朵，振作一些。
我大金兒郎向來只知迎難而上，奮力相搏，哪裡有嘆氣的時候？”
完顏闍母看著宗輔，語氣嚴肅的勉勵道：“如今我大金只是小小挫敗，這燕地尚且還有一半在我手裡，論起來依舊是我大金賺了宋人的疆土。
接下來只需知恥後勇，於這燕京厲兵秣馬，扼制住宋人氣焰即可。
待秋高馬肥之際，我大金腹地還可增援一支兵馬，和許多新長成的兒郎。
那時，必可一鼓作氣，滅了這些盤踞燕地的宋人，重振我大金東路軍的威名！”
“更不要說中路粘罕、西路婁室那裡，還有我大金兩支強兵。
只待他們那裡傳來捷報，便是燕地的一時失利，也足以被彌補回來。”
這經典嬴學的既視感，又帶著幾分老生常談的意味，讓宗輔輕輕點頭：“叔父說得對，訛裡朵受教了。
當初我完顏部在阿爹和叔父們的帶領下，起兵反遼之際，可比如今的大金，還要弱小千倍萬倍！
卻依舊連戰連勝，十年滅遼，更在兩年之間，幾乎滅了半個南朝！”
“如今我大金比當初更強萬倍，而呂牧的南朝，並不比遼國更強幾分，又有何足道？”
宗輔說完，心情也豁然開朗了起來，並且把他和闍母的這番嬴學整合了一下，於東路金軍各處散佈，以壯軍心士氣。
與此同時，宗輔也親自跟進，整合火藥、冶煉、鑄器等匠人，不吝重賞的研究火藥改進、及仿鑄管式火炮事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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