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媽？”
黃謙停下了動作，即將再次踢出的一腳懸在了半空。
“對對對，你媽，方林華。”
朱耀生怕黃謙繼續動手，急忙解釋。
“我幫你們，就是因為你媽，她對我有恩。”
最初穿越過來的時候，黃謙就坦然接受了孤兒這個身份。
本就沒什麼情感基礎，沒有原主親人的羈絆，也不用想破腦袋去應付這一層關係，反而落得自在。
可這會突然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。
那種感覺很難形容。
就像是腦子突然間就變得空空的，一瞬間就失去了處理資訊的能力。
朱耀從地上爬起，許是扯到了痛處，齜牙咧嘴的。
他上前兩步，拍了拍還在發著呆的黃謙。
“我可真沒騙你，說起來還有些諷刺。”
朱耀指了指自己，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。
“好賭的爸，生病的奶奶，逃走的媽，說的就是在下。”
他揉了揉被打的臉，才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那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，我爸爸家裡的錢全拿去賭了，還欠了一屁股債，家裡真就揭不開鍋了，我高二就直接輟學來臨江市打工，可童工哪裡能找到什麼正經工作，一來這邊就給一個黑作坊騙去白乾了兩個多月，好不容易逃出來，身無分文，就只能靠撿撿垃圾度日，好死不死受涼發了高燒，也就在那個時間碰上了你的母親，她給我看病買吃的，在知曉我家的情況後，主動資助我回去完成學業，也是這一段經歷讓我體會到讀書才可能是我這種人唯一的出路，所幸我也沒有辜負方姐的期望，順利考取了醫科大學。”
那段已經過去二十多年的記憶，似乎依舊清晰地留在他的腦海裡。
那時候的他什麼都沒有，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，偏偏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了方林華。
她給他看病，給他買吃的，知道他的家庭情況後，又願意拿錢資助他重新回去讀書。
對於當年的朱耀而言，那幾乎就是灰暗人生裡唯一的一縷光。
他的眼神里滿是對於曾經的追憶。
黃謙靜靜地聽著。
這個素未謀面的母親，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他的世界裡。
哪怕沒有親眼見過這一幕，但這樣的人值得他肅然起敬。
“那你為什麼會做現在這些事情？”
“還債！”
朱耀眼神里浮起一縷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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