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清雪疼得滿地打滾，意識已經開始模糊。火毒攻心，她連呼救的力氣都沒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她身邊的空間盪開一圈波紋。
量天尺的尺影落下，像撈魚一樣，把沐清雪連同石壁上那塊冰心玉髓一起兜住。
下一秒，冰窟裡空空如也，連沐清雪掉在地上的半截劍穗都沒留下。
做完這一切，林淵連看都沒看下方一眼，轉身踏上飛劍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慢悠悠地飛去。
深藏功與名。
峽谷裡的戰鬥終於到了尾聲。
葉辰體內的靈魂力被徹底榨乾。老骨發出一聲虛弱到極點的嘆息：“小子……我盡力了……接下來靠你自己了……”
聲音沉寂，戒指表面佈滿裂紋。
葉辰身上的黑霧散去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砸在泥水裡。他大口吐著黑血，斷劍掉在一旁，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。
蕭凡也好不到哪去。紫火反噬，他胸口的玉佩直接碎成兩半，經脈燒得一塌糊塗。他單膝跪地，雙手撐著膝蓋，大口喘氣，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滴。
周圍那些躲得遠遠的散修，看到兩人終於倒下，互相看了一眼，眼裡重新燃起貪婪的火光。
但沒人敢第一個上。這倆怪物太邪門了，誰知道還有沒有同歸於盡的底牌。
蕭凡緩過一口氣，艱難地站直身體。
他贏了。雖然慘烈，但他把這個瘋狗熬死了。
他沒有去管葉辰，而是轉過頭，看向冰窟的方向。
“聖女，我來……”他話剛說到一半，卡在喉嚨裡。
冰窟裡空蕩蕩的。
沒有沐清雪，沒有冰心玉髓。連塊碎布都沒有。
蕭凡愣住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跌跌撞撞地跑進冰窟，四下摸索。
什麼都沒有。
“人呢？那麼大個活人呢！”蕭凡聲音劈叉，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。
他辛苦打了半天，底牌盡出，連前世本源都動用了，就是為了救下沐清雪，順理成章地獲取好感。
現在人沒了？
誰幹的？什麼時候乾的？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！
另一邊，葉辰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泥地裡。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，朝著峽谷另一側的溶洞入口爬去。
那是他重塑根基的唯一希望。
他十指扣進泥土裡，指甲全翻了，拖著殘破的身軀，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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