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。清寒峰後山的天然溫泉池。
水汽氤氳。林淵靠在溫潤的玉石池壁上，雙臂展開。化神期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遊走，純陽聖體經過合體期元陰的滋養，體表隱隱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玄奧紋路。
背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。
沐清雪換了一身更為輕薄的白色紗裙，裙襬堪堪遮住大腿。她赤著腳踩在溼滑的青石板上，手裡端著一個紫檀木托盤，上面放著幾樣珍稀的靈液。
“公子，水溫可還合適？”她跪在池邊，將托盤放下。
林淵沒睜眼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沐清雪褪去礙事的紗裙，只留貼身的褻衣，順著池壁滑入水中。溫熱的泉水瞬間將衣料浸透，緊緊貼在她白皙的肌膚上。她挪到林淵身後，纖細的手指沾了些靈液，按上林淵的肩膀。
力道適中，指腹帶著一絲屬於九幽地心火的微涼，剛好中和了林淵體內躁動的純陽餘熱。
林淵深吸一口氣，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。
“合體期的元陰，確實霸道。”林淵開口，聲音在空曠的浴池裡迴盪。
沐清雪手上的動作停頓了半秒，又立刻恢復正常。“恭喜公子，一日之內連破兩境，直達化神。放眼整個東荒，也是前無古人的壯舉。”
她語氣平靜，但低垂的眼眸裡卻藏著掩飾不住的敬畏。就在幾個時辰前，這個男人還只是元嬰圓滿。現在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，連她這個曾經的玄冰谷聖女都感到心悸。
林淵偏過頭，視線落在沐清雪沾滿水珠的鎖骨上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佔了很大的便宜？”
沐清雪趕緊低下頭，避開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。“清雪不敢。公子天縱奇才，能與公子雙修，是……是她的福氣。”
這句話說得極其違心，但她必須這麼說。她現在只是個女僕，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。
林淵輕笑一聲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抬起頭。
“收起你那些小心思。只要你乖乖聽話，本公子吃肉，少不了你一口湯喝。”
沐清雪被迫仰著頭，被迫直視林淵的眼睛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最終順從地閉上眼，將臉頰貼在林淵的掌心蹭了蹭。
“清雪明白。清雪生是公子的人，死是公子的鬼。”
林淵鬆開手，重新靠回池壁。他腦子裡浮現出陸長風那張偽善的臉。
算算時間，那條七階冰霜骨龍應該已經好好招待過那位藥尊轉世了。氣運之子沒那麼容易死，但丟了萬年玄冰髓，還被狂暴的妖獸追殺，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“陸長風啊陸長風，這只是個開始。”林淵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同一時間。距離天淵聖地數萬裡之外，南域邊境的一處荒蕪山脈。
大雨傾盆。
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從半空中跌落，重重砸進泥濘的爛泥坑裡。
陸長風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血汙，露出那張扭曲變形的面孔。他的左臂齊根而斷，傷口處被一層黑灰色的冰晶封住，防止了失血過多，但也讓半邊身子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七階冰霜骨龍的吐息，差點要了他的老命。如果不是最後關頭燃燒了百年壽元施展血遁，他現在已經變成一堆冰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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