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鶴在沐清雪掌心化作一縷冰藍色的流光。
一道蒼老且急躁的嗓音從流光中傳出，迴盪在清寒峰的石階上。
“清雪，你已離宗多日，音信全無！如收到傳訊，便速速回宗。下個月便是谷內百年一次的祭祖大典，你身為聖女，若不在場，大長老那一脈又要藉機生事，圖謀你的聖女之位了。速歸！”
聲音消散。
廣場上的風吹過，捲起幾片落葉。
沐清雪站在原地，手指掐著女僕裝的裙襬，指節用力到泛白。
她低著頭，不敢去看走在前面的林淵，連呼吸都放慢了半拍。
玄冰谷的聖女之位，曾經是她拼了命也要保住的東西。
但現在，她只覺得那是個累贅。
什麼祭祖大典，什麼大長老奪權，哪有給公子端茶倒水重要。
林淵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他看著沐清雪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，視線掃過她被揉捏得發皺的裙角。
“怎麼不走了？”林淵開口。
沐清雪膝蓋一軟，直接跪在青石板上。
“公子。”她仰起臉，眼眶裡打著轉的水汽硬是憋著沒掉下來，“清雪不回去。清雪生是公子的人，死是公子的鬼。玄冰谷的聖女誰愛當誰當，我只想留在清寒峰服侍您。”
這話說得又急又快，生怕慢一步就會被趕走。
旁邊的楚紅袖和蘇婉兒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。
這狐媚子，苦肉計用得越來越順手了。
洛清寒站在臺階上，雙手抱胸，冷眼旁觀。她倒要看看，自己這個乖徒弟怎麼處理這個送上門的絕色女僕。
林淵走下兩級臺階，來到沐清雪面前。
他伸出手，捏住沐清雪的下巴，強迫她抬起頭。
“你平時在玄冰谷，也是這麼哭哭啼啼的？”林淵語氣很平，聽不出喜怒。
沐清雪咬著下唇，撥浪鼓似的搖頭。
她在外人面前，那是高高在上的冰山仙子，連多說一句話都嫌費力。
但在林淵面前，她引以為傲的冰肌玉骨，早就軟成了一灘水。
“想回去就回去吧。”林淵鬆開手，順勢在她頭頂揉了兩把。
沐清雪腦子嗡的一聲。
她一把抱住林淵的小腿，聲音帶了哭腔：“公子，您不要我了？是我哪裡伺候得不好嗎？昨天在溫泉池，您明明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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