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凡被這句話刺得臉色發青。荒山那一戰，是他兩世為人受過最大的屈辱。他堂堂炎帝轉世，居然被一個紈絝踩在腳下，還當面和沐清雪親吻，連底牌都被打得粉碎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，指著周圍的血色光柱。
“死到臨頭，還敢嘴硬！”蕭凡往前邁了一步，指尖都在發抖，“你以為這還是在你的天淵聖地？你以為你還能靠著那些法寶橫行霸道？”
他仰起頭，笑聲在溶洞裡迴盪。
“這天羅化血陣，乃是上古兇陣！只要踏入其中，化神期修士的靈力會被當場壓制五成，連神識都無法離體。你現在，不過是個任人宰割的廢物！”
蕭凡越說越激動，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你太狂妄了，林淵。你真以為天下機緣都是你一個人的？看到異火現世的訊息，連探查都不探查就敢一頭扎進來。今天，我就要用這紅蓮罪業火，把你的骨頭一寸寸燒成灰，拿回屬於我的一切！”
林淵看著他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，心裡連一點波動都沒有。
他甚至覺得有點無聊。
這就是天命之子？一旦被逼上絕路，腦子裡就只剩下這些毫無邏輯的自我催眠。蕭凡根本沒想過，為什麼一個化神中期的修士，會這麼容易就踩進一個破綻百出的陷阱裡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林淵打了個哈欠，目光越過蕭凡，看向溶洞更深處的陰影，“說完了，就讓你的同夥也出來吧。躲在後面當縮頭烏龜，可不符合丹鼎峰峰主的身份。”
陰影裡傳來一聲冷哼。
腳步聲響起。
陸長風從暗處走了出來。他換了一身黑袍，原本空蕩蕩的左袖管被風吹得貼在身上，顯得格外滑稽。他手裡託著那個控制陣法的羅盤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“林淵，你果然夠敏銳。”陸長風停在蕭凡身側，目光像毒蛇一樣在林淵身上刮過，“可惜，再敏銳也沒用。進了我的陣，今天就是大乘期老祖來了，也救不了你。”
他摸了摸自己斷掉的左臂，傷口處雖然已經結痂，但那種被骨龍扯斷的劇痛好像還殘留在神經裡。
如果不是林淵截胡了萬年玄冰髓，他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？他不僅丟了手臂，還跌落了境界，甚至連清寒峰的資源都沒撈到半分。
這一切，都是拜眼前這個小畜生所賜！
陸長風的視線從林淵身上移開，落在了旁邊的洛清寒身上。
看到洛清寒那張清冷絕美的臉，陸長風眼裡的怨毒立刻化作了不加掩飾的貪婪與淫邪。
他上下打量著洛清寒，目光放肆地在她起伏的曲線上游走。
“洛清寒，我的好師妹。”陸長風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聲音裡滿是病態的亢奮，“幾天不見，你倒是越發滋潤了。看來，我給你下的蝕骨奪靈咒，最後倒是便宜了這個小畜生。”
洛清寒站在林淵身側，眼神冷得像萬載寒冰。她沒有開口，只是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青。
陸長風看著她這副冷若冰霜的模樣，心裡的施虐欲瘋狂膨脹。
“裝什麼清高？”陸長風往前逼近兩步，手裡的羅盤發出刺目的紅光，“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清寒峰峰主？你現在靈力被封，不過是個長得好看點的凡人！”
他指著林淵，笑得五官扭曲。
“你為了這個小畜生，連名聲都不要了，當眾宣佈和他結為道侶。真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！”
陸長風越罵越興奮，像是要把這幾天受到的所有屈辱都發洩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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