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夾著玉瓶的手轉了一圈，在秦風快要凸出來的眼球注視下，慢條斯理地將所有戰利品裝進了一枚暗金色的儲物戒裡。
緊接著，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聲音，從他側方飄了過來。
“第二元神？想法挺好。可惜，你的機緣，現在歸我了。”
秦風頭皮一陣發麻，頸椎僵硬地一節節抬起，順著聲音轉過頭。
石臺另一側，大殿殘破的石柱陰影中，緩步走出一個挺拔的身影。
那人穿著一身隨性的暗金色雲紋裡衣，手裡拋弄著剛剛截胡的玉瓶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他，嘴角勾著一個欠揍的弧度。
“真巧啊，秦風，咱們又見面了。”
秦風死死盯著這張臉，腦子裡那根緊繃的絃斷了。
這張臉就算化成灰他也認識！
“林淵——！”
秦風眼珠子都快瞪裂了，後槽牙咬得嘎吱作響，喉嚨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：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！”
他不是在中域嗎？天機閣的情報明明說他正在吞併淵絕魔宗的地盤！
他憑什麼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西域的遺蹟裡？
還有，顧凡呢？沈冰呢？
直到這時，秦風才注意到林淵身後還站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嬌小的女人，身上披著一件明顯屬於林淵的外袍，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。那張素淨白皙的臉，赫然就是他以為已經被活埋在地下暗室裡的天機閣聖女，沈冰。
秦風懵了。
他看看沈冰，又看看林淵，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拉，腦子裡一團亂麻。
顧凡去哪了？
沈冰為什麼會跟林淵這個東域魔頭混在一起？
林淵看出了他的疑惑，沒急著動手。畢竟殺人誅心，羊毛得一點點薅才過癮。
他抬起右臂，直接攬住沈冰不盈一握的細腰，稍一用力，將整個人拉進懷裡。
沈冰非常配合，雙手順勢環住林淵的腰身，小鳥依人地靠在他胸口，連反抗的意思都沒有。
秦風顫抖著抬起手，指著緊貼在一起的兩人，臉色由白轉青，由青轉綠。
“沈冰，你瘋了嗎！他是林淵！是屠了天淵聖地的魔頭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？！”
沈冰從林淵懷裡抬起頭，清冷的眸子沒有半點往日的敬畏，只剩下嘲弄。
“秦風，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。”沈冰聲音很平，卻字字如刀，“如果不是顧大哥……如果不是林淵拿命護著我，我早被你當成探路炮灰死在七星錯亂陣裡了。”
秦風腦門上青筋直跳：“顧凡？他就是顧凡？！他從頭到尾都在騙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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