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夾雜著一種陌生的心緒。
他遲鈍地琢磨了一下,才意識到,這竟然是委屈。
好丟人。
他竟然對著阿蠻生出了這種宛若撒嬌一般的軟弱情緒。
陸雲野很快移開眼神,他不想被阿蠻察覺,他不擅長這種事。
但陳蠻卻沒有放他走。
她很認真地捧著他的臉,仔仔細細地去看他的傷口,看到陸雲野去拉她的手,她才道:
“心疼的滋味跟餓肚子一樣不好受。我不想心疼,不想看你被罵,也不想看你受傷。我非常非常生氣,想現在就衝回鎮國公府替你報仇。可大事當前,又不能隨意行動,我真的好生氣,好生氣。”
說著,她眉頭越皺越深,形成了一個大大的“川”字。
陸雲野緊繃的身體終於還是放鬆了下來。
陳蠻的手讓他感到溫暖,這些打抱不平的話,他也從明朗和清和口中聽到過。
但此刻的滋味,又完全不同。
陸雲野忽然真切地意識到,他在這裡有了個家。
邊城是他第一個家,而阿蠻身邊是他第二個家。
心底的空洞被溫暖包裹,連帶陸雲野的眼神也變得柔軟。
他一字一頓道:
“我以後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。”
陳蠻聞言,心中雖仍因鎮國公府而憤怒,眉頭鬆開的同時握緊了拳頭。
“這樣才對,下次我們再找機會殺回鎮國公府,以報今日之仇!”
陸雲野想到周慧淑被拖走的模樣,道:
“就是不知鎮國公府還經得起幾次折騰。”
兩人正在說話,前去請裴庾歡的明舒回來了。
與裴庾歡同來的還有陳旭。
回府後,陳旭便優先去尋了裴庾歡,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。
裴庾歡其實完全不知道陸雲野的生父是誰。
她只是順著太后和西北這條線索,想到了和親的煜暉長公主。
所以,當陳旭說出“周慧淑的哥哥周越辰”這句話,裴庾歡非常震驚,震驚之餘,她一下便想明白了陸承宗的意圖,併為其行事之冷血卑鄙,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厭惡。
“這件事,或許你可以親尋陸駙馬問一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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