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這些要入皇室的高門貴女,自小就知道宮牆裡會發生什麼。
但凡是想活得久一些的,都會學習一些藥理。
韓清沅恰好也對這個感興趣,學得格外刻苦些,也格外精通些。
今日給她下毒的人,有些小聰明。
這個人往她的茶裡兌了龍腦,瑤光館今日上的是密雲龍茶,貢茶的一種,茶香凜冽,與龍腦香極為相似,坐在戶外飲茶,若非她精通藥理,又擅品茶,多半難以發覺其中的問題。
且這龍腦本身無毒,只是有孕的人喝了,會擾動胎元,誘發滑胎。
所以背後之人將這龍腦下到整壺茶中,與她同席宴飲的趙嫻和趙玥欽喝了都不會有事,受影響的人就只有懷著身孕的她。
這毒是針對她肚中的孩兒下的。
思及此處,韓清沅的指尖因憤怒而顫抖。
她與太子才剛解禁,這些人竟然就已經按捺不住了。
是誰在背後害她?
趙玥欽?
明面上,趙玥欽這個同母異父的姐姐定然要站隊譽王,但。這趙玥欽真會這麼蠢,在自己的地盤這般光明正大地動手?
還是說她自詡手段高明,以為她絕不會發現?
韓清沅的話,叫趙嫻的臉色也冷了下來,她掃了一眼席面上說說笑笑的女眷,抬手按住了韓清沅,給了她一個切勿聲張的表情。
制敵之法,便是要一擊制勝。
若是貿然聲張,只會白白浪費掉手中的籌碼。
這茶水中若是真下了毒,韓清沅將它交給自己的婢女,便是拿捏了其中最重要的證據。
而後便是要順藤摸瓜,找足人證物證,叫背後之人,無可辯駁。
韓清沅知曉她的意思,垂著眼眸,壓下火氣。
陳蠻察覺到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,看一眼韓清沅,見她將茶杯交到了婢女手上,隨即神色一沉。
她看了一眼候在韓清遠身後親自為韓清沅奉茶的明舒,又轉向韓清沅和趙嫻:
“太子妃殿下可是身子不適?可要到廂房中歇息?”
韓清沅看她一眼,皮笑肉不笑:
“玥欽妹妹倒是體貼。”
趙嫻隨即幫腔:
“玥欽妹妹向來處事穩妥,待人妥帖。阿沅如今有孕,久坐確實容易疲乏,我便隨阿沅到廂房中略作歇息,玥欽妹妹可要一同前來?”
她看向陳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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