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包括陸雲野在西北使用陸雲遠的身份,為陸雲遠掙軍功這樣的欺君大罪。
瑞王手上捏著太多東西,只要向陸雲野透露一條,陸雲野就會想弄死他這個細作;而只要向皇帝透露一條,整個鎮國公府都要面臨欺君重罪。
清和還是不能賭。
他就這樣安靜地日復一日,直到此刻,陸雲野將他帶到了廂房,帶到了昭明公主與太子妃面前。
陸雲野一一行禮,清和則原地跪下,等著回話。
他的心跳已經快到宛若鼓點了。
不好的感覺在心中不斷放大。
清和低垂著眼眸,不斷地在腦海中回想,近來的幾日他有沒有露出什麼破綻,亦或是陸雲野給他的命令有沒有什麼古怪之處。
他如往常一樣,隨即尋著時間,按照暗號,給隨時變化地點的細作同僚送去陸雲野與瑤光館的資訊。
他告訴瑞王,裴庾歡不知為何突然從瑤光館搬走了,但因其走得突然又利落,他並沒有探聽到她的具體去向。
還有宮裡來的女官沈辭清、開封府的老仵作何廣、信王府的舊衛陳旭,這些人來到瑤光館後每日的動向。
他並沒有事無鉅細,因為這些人確實沒有做什麼,每日閒在院子裡,像是在蹭俸祿,蹭吃喝。
而陸雲野的命令也一如往常,他彷彿完全沉浸在了大婚的喜悅中,來自蕭貴妃的命令接得少了,給昭明公主也就是她背後所代表的東宮送的信也少了。
陸雲野每日放衙,都會命明朗到東市的點心鋪子,給順利成為“趙玥欽”的陳蠻帶糕點,偶爾也會依著趙玥欽的口味,命他往幾座酒樓去,給趙玥欽取些小菜回來。
前幾日,他就去取了一次,這也沒什麼古怪的。
而今日,他唯一替陸雲野做的,便是按照陸雲野的命令,先到前院廚房旁的大茶水房去要了一壺茶,又到書房旁的小茶水房要了一壺茶。
陸雲野說要嚐嚐用作宴席待客的密雲龍團的味道,這也沒什麼奇怪。
他為何會被帶到此處呢?
越是琢磨不明白,清和就越是心慌。
他畢恭畢敬地等著,就聽陸雲野在行完禮後,語氣極其嚴肅地問了一句:
“方才,陳侍衛說太子妃殿下的茶飲出了問題?殿下可受了驚擾?是否要尋府醫來為殿下查探一下?”
茶飲?
清和聞言,心口再次“咯噔”。
韓清沅對趙玥欽有懷疑,但想到陸雲野如今的差事,以及皇帝對他的重用,她還是略微緩和了臉色:
“沒有什麼大礙,陸駙馬不必擔憂。”
陳蠻在旁急切地補充:
“多虧了太子妃殿下博學廣識,早早地識破了那茶水中的問題,沒有飲茶,這才沒有釀成大禍,否則我該如何是好呀!”
她語氣飄搖,神色恍然,一副越想越後怕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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