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禎難以置信,看到被抬出的屍體時,他一腳就踹在了離他最近的看守身上:
“一幫廢物!連人都看不住!守在這裡做什麼吃的!”
侍衛摔在地上,又趕緊爬著跪下,回道:
“回稟殿下,帶回來時我等便往這人嘴裡塞了防止咬舌的木塞,可不知他用什麼法子,將木塞蹭鬆了,只一瞬間,就滿嘴是血地了結了自己的性命。”
趙禎聞言,眼神一下變得冰冷而深邃。
這種自盡滅口的法子,是經過專門訓練的細作。
陸雲野是知道這親信不會出賣他,才將人交出來的,還是陸雲野也被算計了?有人故意將這樣的死士送到了他身邊就等著在這種時候拿來用?
死人無法開口。
趙禎的怒火更是無處發洩。
他狠踹了那屍首一腳,留下一句“把這屍身銼骨揚灰”,便往韓清沅的院子去看望他的妻兒了。
韓清沅見到趙禎,就知道她夫君發了不小的脾氣。
在府中被幽禁時,趙禎的脾氣還好,頗有點破罐子破摔後的閒適。
但解禁以後,他反而變得煩躁且易怒。
初次以儲君的身份上早朝歸來後,趙禎回到府中見人就罵。
韓清沅這個挺著肚子的,也捱了兩句數落。
趙禎冷靜下來後,又拉著她說些寬慰的話。
“我沒想尋你的不痛快,只是今日早朝,瞧著那些牆頭草一樣的朝臣虛偽的奉承,我就覺得噁心惱火,便是不想去想,也能想到他們見我失勢時在背後嘲諷譏笑我的模樣。”
“想到這些我就,我就控制不了自己……”
韓清沅拉著他的手,不知道說什麼,伴君如伴虎,重返朝堂必然是有諸多她無法想象的壓力,加上陛下陰晴不定的態度,確實是要把人折磨瘋。
韓清沅還記得她剛入東宮時,太子與如今大不相同,還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。
他主動請纓去賑災,韓清沅心中滿是欽佩。
可他沒能等來封賞,卻等來了嚴厲的幽禁,那時起,趙禎的性子就有些變了。
主動請纓前去取遺詔,是趙禎第二次奮起努力。
可這次招來的結果,仍舊是幽禁。
韓清沅不想用“天不遂人願”這話來形容這些事,或許天家父子都是天生的冤家。
她很怕趙禎會被這些情緒壓垮,在說正事前,優先寬慰了他。
趙禎在韓清沅身邊靠了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韓清沅這才提起回府前趙嫻給她的提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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