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沈家,春風得意馬蹄疾。
千里之外的京城,卻是另外一番光景。
時光荏苒,轉眼已是一年過去。
曾經煊赫一時的永安侯府,早已在京城的權貴圈裡徹底除名。
那座被沈驚鴻搬空了的宅子,後來被地下錢莊的打手們一把火燒成了白地。
如今已是斷壁殘垣,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。
老侯爺陸遠山,在被流放去嶺南的路上,沒撐過第一個冬天,就一命嗚呼了。
李氏瘋瘋癲癲,被官府扔進了濟慈堂,每天跟一群乞丐搶餿飯吃。
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世子爺陸雲舟。
因為通敵罪不至死,又染了一身爛病。
被從大牢裡放出來後,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廢人。
京城南城的貧民窟,一個散發著惡臭的犄角旮旯裡。
幾隻野狗正圍著一堆垃圾,瘋狂地撕咬著什麼。
一個衣衫襤褸、渾身髒得看不出人形的瘸腿乞丐,也混在狗群裡。
他伸出雞爪一樣乾瘦的手,從一隻惡狗的嘴裡,搶過一根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。
然後,不顧上面的狗口水,貪婪地塞進嘴裡,用力地吮吸著那點可憐的肉味。
這,就是陸雲舟的日常。
“滾開!別跟老子搶!”
野狗齜著牙,衝他發出威脅的低吼。
陸雲舟紅著眼睛,撿起一塊石頭,狠狠砸了過去。
“媽的!連條狗都敢欺負我!”
他咒罵著,拖著那條殘廢的腿,一瘸一拐地挪到了一家酒館的後門。
這裡,每天都會倒掉一些客人吃剩的殘羹冷炙。
是他為數不多能填飽肚子的地方。
陸雲舟剛蹲下身,準備在泔水桶裡翻找點能吃的東西。
酒館裡頭,幾個剛喝完酒、滿面紅光的南來客商,正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。
“哎,聽說了嗎?江南那邊出了個了不得的女財神!”
一個胖商人打著酒嗝,滿臉都是羨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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