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種極致的冷漠和無視。
就像是在看路邊一塊微不足道的石頭，一坨礙眼的垃圾。
昔日被她踩在腳底、百般羞辱的商戶女。
如今高坐雲端，成了大夏朝最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女商皇。
而她，曾經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的太傅千金。
卻因為搶了一個廢人，染了一身髒病。
淪為了這花柳巷裡，連乞丐都可以肆意凌辱的最下賤的暗娼！
“轟——”
這種強烈的、天差地別的對比。
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，狠狠地在蘇憐雪那本就千瘡百孔的自尊心上瘋狂來回拉扯。
極度的羞憤、屈辱、悔恨……
無數種情緒瞬間吞噬了她。
“不……不要看我！”
蘇憐雪發出一聲絕望而淒厲的尖叫。
她慌亂地伸出那雙佈滿凍瘡和膿包的手，拼命地想要扯過身上那幾塊可憐的破布，遮住自己丑陋不堪的臉和身子。
“別看我！我不是蘇憐雪！我不是！”
她像一隻受驚的蛆蟲，瘋狂地往老鴇的身後躲。
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，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。
沈驚鴻看著她這副醜態百出的模樣，只覺得興致全無。
她連開口嘲諷兩句的慾望都沒有。
對於這種從裡到外都爛透了的垃圾。
連踩一腳，她都嫌髒了自己的鞋底。
“春桃。”
沈驚鴻面無表情地放下車簾，隔絕了外面的視線。
“是，小姐。”春桃趕緊應聲。
“告訴車伕，從旁邊繞過去。”
沈驚鴻端起燕窩粥，輕輕抿了一口，聲音裡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慵懶。
“這條街的味道太沖了，燻得我頭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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