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人太甚！欺人太甚！”
鎮國公擦去嘴角的鮮血，眼神變得癲狂。
“沈氏這個毒婦，不殺她，我誓不為人！”
他手背上全是黏糊糊的黑血。
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胸口扯得生疼。
地龍燒得太旺，屋裡悶熱。
混著他身上的汗酸和嘴裡的血腥味，聞著讓人作嘔。
老管家跪在滿地的碎瓷片裡。
大膝蓋被扎得全是紅印子，也顧不上疼。
他身上那件深藍色馬褂上，還沾著剛才被刁民砸進來的爛雞蛋黃。
黃乎乎的一片，已經有些乾結，散發著陣陣腥臭。
“國公爺……老爺……咱們……咱們這回是真沒招了……”
管家哭喪著臉，兩眼通紅。
“何縣令在牢裡，把咱們招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三司那些老御史，已經開始連夜抄咱們名下的鋪子了。”
“去！”
鎮國公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
力道極大，將老管家整個人提溜起來。
“去把地窖裡藏著的那批死士，全給我叫醒！”
“老爺，您是想……”管家嚇了一跳。
“既然明面上鬥不過，那老夫，就用江湖上的規矩，送這賤人上路！”
他指著門外，那雙老眼裡全是瘋狂的赤紅。
“把地窖裡那六十個死士全帶上。”
“把咱們庫房裡存著的、那一千斤猛火油，也抬出來！”
“老爺，那油味兒太沖了，真要用那個？”
管家有些哆嗦。
“就是要用那個！今晚大悅劇院是最後一場大結局。”
“裡面至少有一千多名觀眾，還有不少世家老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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