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伯從袖子裡掏出幾張發黃的紙，上面還沾著股子爛草藥的黴味。
“他們想跟咱們借兩萬兩白銀，去填豐隆錢莊的那個大窟窿。”
“收了。”
沈驚鴻連看都沒看地契一眼，在單子上打了個紅叉。
“價格，壓到一萬兩。”
“不借，明天大字報貼在他們國公府門上，讓全城的人去吐唾沫！”
沈驚鴻這一套連消帶打的金融攻勢，已經讓鎮國公府走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他們的生意徹底癱瘓，每日都要面臨鉅額的債務和逼債的打手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，如今在沈驚鴻手裡，不過是待宰的羔羊。
“東家高明，老奴這就去辦！”
陳伯樂呵呵地跑了，那走路的步子輕快得像個小夥子。
夜幕低垂。
沈園，內室。
大火爐子燒得旺，屋裡有些悶熱。
沈驚鴻穿著一身單薄的紅衣，正拿著指甲銼磨著指甲，嘴裡還咬著個沒啃完的蘋果。
“窗戶關好，冷風吹進來，頭疼。”
她斜了窗外一眼。
一個玄色身影，正極其熟練地，從側窗翻了進來。
“娘子。”
蕭臨淵丟下手裡的大氅，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肩膀上的黑泥。
“本王剛在兵部，把那些不聽話的老傢伙全給削了。”
“秦大勇今天去上任，那幫文官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。”
他順手搶過沈驚鴻手裡啃了一半的蘋果，塞進自己嘴裡，嚼得嘎嘣響。
“你這脾氣，跟秦大勇還真是配。”
沈驚鴻翻了個大白眼。
“別碰我，你身上全是馬料和汗酸味，臭死了。”
“洗過了，在營房裡，用冷水衝的，手都凍紅了。”
蕭臨淵有些委屈地把自己的大手伸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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