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一巴掌拍在蕭臨淵的肩膀上。
“別在這兒給我動手動腳的。”
她扯了扯自己的領口。
剛才在馬車裡被這男人折騰得太狠，衣領上全是摺痕。
還帶著股子馬料和汗酸的腥氣。
“小姐！王王爺！不好啦！”
春桃風風火火地從樓梯口撞了進來。
她跑得大口大口地喘粗氣，頭髮亂蓬蓬的。
手背上還糊著剛才在後廚啃紅薯留下的紅薯皮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驚鴻皺了皺眉。
“大水衝了龍王廟？”
“不是啊小姐！”春桃急得直跺腳。
“是外面！外面來了好幾十個老頭子！”
“個個穿著洗得發黃的舊儒衫，把咱們女學的大門全給堵死了！”
“送禮的？”沈驚鴻挑了挑眉。
“送個屁的禮啊！”春桃啐了一口。
“是翰林院和太學的那幫老頑固！”
“他們手裡拿著《論語》，坐在泥地上，說要絕食抗議！”
沈驚鴻愣了一下，隨即噗哧一聲樂了。
她端起旁邊那杯昨晚剩下的冷茶。
茶水放久了，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灰色茶垢，她也不嫌棄，直接喝了一口。
把茶葉梗子吐在痰盂裡。
“絕食？真成，這大夏朝的米貴，正好省了老孃的口糧。”
她從躺椅上站起來。
“走，春桃，帶上大喇叭，咱們去門口看猴戲。”
大悅學堂門口。
地上全是一夜之間融化了的爛泥和殘雪。
黏糊糊的，散發著一股子泥土和爛樹葉子的土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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