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，這京城的水，要比咱們想的，還要深得多啊。”
沈驚鴻冷冷地看著跪在滿地血汙裡的墨一。
她手裡那半個沒吃完的生紅薯，被她隨手丟進爐子裡。
紅薯上還沾著她的指紋印，在炭火裡，刺啦一聲。
冒出一股子煙焦的甜香。
“墨一，你先別亂動。”
沈驚鴻走下高臺。
踩著一地的碎瓷片和泥水，發出黏膩的“吧唧”聲。
“春桃，去拿我的白藥和繃帶。”
“是，小姐！”
春桃眼圈紅紅的，在一旁直抹眼淚。
她身上那件淡綠色的夾襖，已經蹭了滿袖子的黑炭灰。
蕭臨淵走上前。
他那一雙黑鐵戰靴在血水裡踩了踩。
發出“噹噹”的重響。
他蹲下身，大手死死按住墨一的肩膀。
“這信，是誰送來的？”
“回、回主子……”
墨一嚥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那唾沫星子裡還夾著點沒吐乾淨的砂紙灰。
“是秦大將軍麾下的偏將，阿統。”
“他……他身中三箭，騎著死馬跑了三天三夜，剛到沈園門口，就嚥氣了。”
“信呢？”
蕭臨淵聲音冷得像冰。
墨一哆嗦著手。
從懷裡掏出個揉得皺巴巴、血跡斑斑的羊皮紙卷。
那上面，還帶著一股子腥臭的、化膿的爛肉味。
蕭臨淵奪過紙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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