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他們，怎麼死！”
蕭臨淵的聲音很低，帶著股子浸了冰水的戾氣。
他站在望月樓的窗前。
夜風吹得他黑色的大氅獵獵作響，上面還沾著幾片剛落下的乾枯松針。
沈驚鴻走過來，把手裡那個有些燙手的茶杯，重重放在他手心裡。
“茶涼了。”
她聲音清冷，隨手把指尖上沾的一小塊焦糖爆米花碎屑，給彈了出去。
“你那大氅，回去讓墨一拿溫水好好洗洗，一股子火藥和死人味。”
“不洗。”
蕭臨淵一口喝乾了杯裡的冷茶。
茶葉梗子沾在牙齒上，他砸吧著嘴，用大拇指指甲粗魯地摳掉，隨手彈在地上。
“本王這身上，多的是戰場上的死人味，娘子嫌棄也沒用。”
“少在這兒厚臉皮。”
沈驚鴻白了他一眼。
“明早開市。
“我那十座大倉庫裡的精米，可就要一折拋售了。”
“你真要在明早，把那幾十萬石精米，全倒進京城的大市裡？”
蕭臨淵鳳眸微斂。
“對。”
沈驚鴻把算盤往懷裡一抱，眼底滿是狠辣。
“鎮國公府和那些世家買辦，以為邊關打仗，京城絕糧，能狠狠撈一筆。”
“他們之前，用五倍、十倍的高價，把市面上能買到的糙米全囤在了手裡。”
“有的，甚至還跟我的天下錢莊，借了上百萬兩的印子錢當本錢。”
她冷笑一聲，紅唇在燈火下泛著妖豔的光。
“明早，老孃就給他們來個‘斷崖式暴跌’！”
“五文錢一斤。”
“無限量供應！”
蕭臨淵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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