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當？”
沈驚鴻正拿著雙竹筷，在一大碗放了半晌的打滷麵裡挑挑揀揀。
面有些坨了，黏糊糊地粘在碗底。
上面的紅油也結了一層薄薄的油皮，她用筷子撥開，挑出一根有些發黴的豆芽。
隨手扔在桌上。
“那老太婆，真要把九鳳朝陽冠給賣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
春桃氣喘吁吁。
她身上的翠綠色衫子有些緊，剛才跑得太急。
腋下那兒掙開了一個小口子，隱約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衣。
“奴婢今早去大悅城，親眼看見那坤寧宮的桂嬤嬤。”
“換了身管事婆子的舊衣裳，腦門上戴著個大斗笠，在咱們豐收當鋪門外轉悠呢。”
“手裡抱著個藍布包，死死捂在懷裡，跟懷裡揣了個大炸雷似的。”
“哈哈。”
沈驚鴻笑出了聲。
她放下筷子，拿帕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角。
“這堂堂一國之母，現在也窮得要當褲子了。”
“陳伯，你現在去當鋪。”
她衝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陳伯快步走進來，手裡抱著本破舊的賬本，褲腿上全是昨晚去倉庫粘上的泥疤。
“去告訴錢掌櫃。”
“那頂金冠，只給八千兩銀子。”
“多一個子兒，都讓他自己掏腰包。”
“八千兩？！”
陳伯倒吸了一口冷氣，老臉上的褶子直抽。
“東家，那可是御賜的九鳳朝陽冠啊！”
“光是上面的赤金，少說也值兩萬兩。”
“更別提上面還鑲著貓眼石和南疆送來的孔雀羽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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