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一大早就站在了北城門的城樓上。
風很大。
把她那身火紅色的斗篷，吹得在冷風裡刺啦啦亂響。
地上的積雪還沒化乾淨，混著泥水和髒馬糞，黏糊糊的一片。
“小姐！大軍進城了！”
春桃在一旁，手裡捧著個熱乎乎的銅湯婆子。
湯婆子有些舊了，邊緣落了層灶灰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小嘴裡撥出大片大片的白霧。
“我瞧見王爺的大黑馬了！”
“瞧見就瞧見，你叫得跟母雞下蛋似的做什麼。”
沈驚鴻撇了撇嘴。
她端起一碗溫熱的靈泉水喝了一口，吐了口水裡的雜質在地上。
“那馬身上全是泥，王爺的大氅也髒兮兮的，不知道在北境幾天沒洗澡了。”
“哎呀，小姐，王爺這可是去打仗，哪有空洗澡啊。”
春桃吐了口唾沫。
“聽說，北狄單于在關外給王爺跪了三天，褲檔都凍裂了呢。”
“活該。”
沈驚鴻冷哼。
她看著遠處。
城門外，旌旗蔽日，遮天蔽日。
一隊隊身披玄鐵重甲的黑甲騎兵，正排著整齊的佇列，浩浩蕩蕩地開進城門。
戰馬噴著粗氣，馬蹄鐵在凍硬了的地面上砸出沉悶的“噹噹”響。
百姓們早就把街道擠得水洩不通。
“攝政王萬歲！”
“大夏威武！”
“沈大當家萬歲！要不是沈家運糧，咱們的兵得凍死在關外！”
呼喊聲，一浪高過一浪。
蕭臨淵走在大軍的最前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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