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甲衛的腦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瞳孔徹底散了圈。
嘴裡那口帶沫子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淌。
流進了地磚的縫隙裡。
蕭臨淵死死盯著那張臉，眼睛裡全是紅血絲。
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，一突一突的。
“墨一！”他扯著嗓子咆哮。
聲音大得把旁邊樹上的麻雀都震飛了。
“給老子封城！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！”
沈驚鴻沒吭聲。
她蹲在地上，膝蓋磕在剛才搶錢掉在地上的爛菜葉子上。
今天穿的這身粉緞子送親吉服，沾了一大片黑血。
本來是為了湊個喜氣當“伴娘”穿的。
現在活像個屠夫。
她伸手去扒黑甲衛胸口那個破洞。
手指頭碰到翻卷的皮肉，黏糊糊的。
“別瞎叫喚了，看這兒。”沈驚鴻聲音發沉。
蕭臨淵猛地轉頭，粗重地喘著氣。
“看什麼？老子現在就要去剁了那幫碎催！”
“你帶著兵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有個屁用！”
沈驚鴻沾著血的手指在破洞邊緣蹭了蹭。
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一股濃烈的硝石和硫磺的焦糊味。
“傷口邊緣是燒焦的，裡面有鐵砂子。”
她站起身，順手把帶血的手指在自己的粉裙子上擦了兩下。
“是火銃。”
“大夏的軍隊都沒這玩意兒，黑市上更不可能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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