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劈手奪過蕭臨淵手裡那張用西域紅漆死死封口的黃皮紙條。
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。
像一堆剛從鹹水溝裡撈出來的溼蚯蚓，帶著一股子乾涸的羊羶氣。
“會自己發熱的黑色怪骨頭？”
她用那根白玉做的中性筆，在紙條上的那幾個大金圈上狠狠戳了戳。
把紙條都戳出了個發黑的小洞。
“這西域國王，是嫌自己不孕不育，還是嫌西域的生卒率太高，想用這玩意兒來滅國呢？”
徐志遠在後座。
手裡正拿著個吃了一半的冷地瓜，咬得滿嘴都是黑紅薯皮。
一聽“自己發熱、燙手起泡的黑骨頭”，嚇得手裡的地瓜啪嗒掉在了地毯上。
“大姐！這……這絕對是高純度的鈾礦石或者放射性鐵礦！”
“西域蠻子哪是來朝貢的，他們這是在西關挖出了‘大蘑菇’的原材料，想送來京城搞恐怖襲擊啊！”
他抽著大清鼻涕，大聲嚎叫，聲音在暖閣裡激起一陣迴音。
“恐怖襲擊？”
沈驚鴻冷笑一聲。
“老孃有空間在手，什麼輻射毒氣，一收進空間，全得給老孃當老老實實的鐵疙瘩。”
“大掌櫃！把西域這半年的地契賬本，給老孃搬上來！”
大掌櫃在底下抹著汗，他的大皮大襖上全是一大片剛才在甲板上蹭到的黑泥印子。
“大當家，賬本在這呢！”
他合上大賬本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黃花梨大桌上。
震得桌角上積攢了多年的黑老墨垢，簌簌直落。
“大當家，西域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，才把這金棺材送來抵債。”
大掌櫃吐了口唾沫在手上，搓了兩下，翻開賬本。
“咱們‘天下錢莊’和沈氏商行在西域開了整整五十家大分號。”
“現在，西域三十六國，有九成的草場、八成的汗血寶馬，連同他們所有的綠洲井水，全抵押在咱們大賬房裡了。”
“大夏名下九成的稅收、九成的產業流水全都在大當家一人手裡捏著。”
“大夏成了世界第一強國，大當家您的產業，就是大夏的命脈，佔了整個歲收（大夏GDP）的百分之九十還多啊！”
沈驚鴻靠在軟墊太師椅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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