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緊了緊身上的狐皮披風。
冷風吹得她腦門子一抽一抽地疼。
“蕭景？”
她歪著頭瞅著蕭臨淵懷裡那塊帶著血跡的玉章。
“當年被你抄了家、扔進海里的白眼狼？他居然沒死，還在海上當了海盜頭子？”
蕭臨淵的臉色冷得像冰塊。
他用手指甲摳了摳玉章邊緣乾涸的黑血痂。
“十年前本王親手抄了他的東宮，他帶著幾十個殘黨跳了海，本王以為他早就餵了王八。”
“沒成想，這狗東西竟然在海外建了勞什子海妖之船。”
沈驚鴻往海里啐了口帶泥沙的唾沫。
“管他是人是鬼，惹急了老孃，直接一發穿甲彈送他上天。”
她拍了拍蕭臨淵硬邦邦的胳膊。
“行了，別擱這吹冷風了，先回京。”
“那幫洋鬼子使臣還在後頭跟著呢，先把這場萬國來朝的戲演完。”
蕭臨淵點了點頭。
大手一揮。
“起航！回京！”
十天後。
京城午門外。
喇叭嗩吶震天響，鑼鼓敲得地皮直哆嗦。
十幾個國家的洋人使臣、南洋富商，還有西域的番邦代表。
一字排開，低著頭，老老實實地走在鋪滿紅毯的御道上。
他們走得很慢。
每個人兩條腿都跟灌了鉛似的，直打擺子。
走在最前頭的查理，那頭捲曲的白色假髮在路上顛簸歪了。
露出底下光禿禿、長了兩個大紅疹子的癩痢頭。
他也顧不上扶，只管盯著自己那雙滿是爛泥的皮鞋尖。
“宣——番邦使臣進殿——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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