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把那支用白玉做的現代高檔鋼筆。
在桌角那個積了厚厚一層黑老墨垢的硯臺裡，狠狠戳了兩下。
“老徐，給老孃換張大白紙！”
“老子今天，非得把當年在永安侯府裡，怎麼摳陸雲舟的大腳趾、怎麼砸爛李氏藥碗的快事，全給寫個清清楚楚不可！”
她手掌上由於用力，沾了一大片黑乎乎的墨汁，也顧不上洗。
隨手在自己的大氅上蹭了蹭。
大鐵船“沈氏一號”在海浪裡微微晃盪著。
螺旋槳的轟鳴聲在底艙沉悶地響。
徐志遠趴在旁邊，頭頂那線帽漏出一個大洞。
臉上全是被柴油機黑煙燻出來的焦灰，流著大清鼻涕。
“大姐，你這第一句寫得真夠帶勁的。”
“‘重生新婚夜，老孃一腳踹碎陸雲舟的大胯’。”
他大口大口地吸溜著大鼻涕，在爛棉褲上猛擦。
“大夏的老百姓要是瞧見這句，大木門非得被他們買書的人給踩塌了不可！”
蕭臨淵光著大膀子，手裡拎著根啃了一半的冷豬肉大蔥包子。
油水順著他粗糙的手指縫直往下滴答。
他一腳跨進船艙。
搶過沈驚鴻寫滿墨字的廢草紙瞅了一眼，兩隻大牛眼瞬間瞪得溜圓。
“沈驚鴻！你給老子住手！”
“你這上頭寫老子當年為了爬你那沈園的後窗戶，大皮大氅被仙人掌紮了三十個大血眼子？！”
“本王堂堂大夏皇帝，大將軍！你讓老子的臉往哪擱？！”
沈驚鴻奪過那張廢紙，揉成個團。
“噹啷”一聲。
精準地扔在旁邊的痰盂裡，濺起一地的陳年老菸灰。
“你當年沒爬？沒被扎？老孃寫的大實話，你不樂意看可以去外面吹冷風。”
她白了他一把，在自己的鳳袍擺子上踩了一腳泥。
“去，別耽誤老孃的寫作靈感。”
半個月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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