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面上。
“劈里啪啦”一陣脆響。
“世界是圓的？還有個比大夏大十倍的新大陸？！”
她兩隻手把廢賬本捏得咔嚓作響。
兩隻杏眼綠得像黑夜裡放光的大貓眼，直冒金星子。
“蕭臨淵，咱們別擱這京城等明天了，現在就去碼頭，讓老張連夜生火開船！”
“西域那自熱金礦老孃要，新大陸的黃金，老孃也一個銅板都不想留給那幫紅毛鬼！”
蕭臨淵也是滿臉通紅，興奮得渾身肌肉緊繃。
“好！依你！老子這就讓墨一去傳令，大鐵船上的重炮彈，連夜再裝它五十箱！”
他大手在沈驚鴻腰上死死一摟。
把沈驚鴻那大紅喜服的領口都給揉亂了。
“老徐，給本王去盯著鍋爐，敢熄火，老子讓你在海上喝西北風！”
“得咧！”徐志遠在後頭一擦嘴角的黑紅薯皮，大喊著跑了。
深夜，沈園大書房裡。
紅爐子的炭火燒得旺，熱風吹得紅窗紙直抖。
沈家大哥沈修文和春桃，用竹笸籮抬進來一整筐剛從大棚裡摘出來的青棗。
青棗上還粘著冰涼的河水泥沙，新鮮得很。
沈驚鴻坐在藤椅上。
那隻腫得像個大發面饅頭的大腳趾，還在一抽一抽地疼，疼得她直倒吸涼氣。
她伸手去摳腳趾，摳出一小塊剛才在碼頭粘在指縫裡的黑煤灰，隨手一彈。
“大當家，您不知道，今兒個大悅城東城擴建，打地基的力工挖出了個怪東西。”
沈氏大掌櫃在底下抹著汗，他的官服下襬全是一大片剛才在泥地裡蹭到的黑泥印子。
“俺們用鐵鍁往下挖了三尺深，挖出了一大塊生了白蟻、爛了漆的紅木牌坊。”
“那牌坊上隱約能看見‘敕造永安侯’幾個大字，老劉二話不說，一鐵鍁把它劈成了兩半，扔進大鍋爐子裡，給工人們熬大白米粥去了！”
大掌櫃吸溜了一下大鼻涕，嘿嘿直笑。
“劈得好，那破木頭，也就配拿去給力工燒火煮粥了。”
沈驚鴻冷笑一聲，抓起個大青棗，“咔嚓”咬了一口。
汁水甜絲絲的，在牙縫裡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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