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一腳踩碎了甲板上的一塊冰渣子。
“喀嚓”一聲脆響。
冰屑子濺在她那雙大紅繡花鞋面上。
把上頭的泥點子給衝出一條細細的白道。
她沒顧上擦。
一把揪住徐志遠那破棉襖領子。
把他像拎小雞崽子一樣從甲板上提溜起來。
“老徐，你大爺的眼珠子是不是讓海鳥給啄瞎了？！”
沈驚鴻聲音劈了個高八度。
在海風裡抖得厲害。
“蒸汽裝甲艦隊？加特林？”
“老孃這剛造出個大鐵船，還沒出新手村呢，你告訴我對面開掛直接進工業革命了？！”
徐志遠哆嗦得像個篩糠機。
大門牙磕碰在一起，“得得得”響個不停。
兩管清鼻涕流到了嘴邊，他也顧不上吸溜，順著下巴往下滴答。
“大……大姐……我沒瞎扯啊！”
“那船上不僅有重機槍，上面掛的白旗子，畫著個黑漆漆的斜十字啊！”
“這特麼是二戰穿越過來的德棍艦隊吧？！”
沈驚鴻腦子“嗡”的一聲響。
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後腦勺。
她一把推開徐志遠，大步跨到船舷邊。
從兜裡掏出單筒黃銅望遠鏡。
眯起右眼，死死盯著南洋方向那翻滾著黑雲的海平線。
望遠鏡的鏡片上結了一層濛濛的白霧。
她用帶著機油味的大拇指狠狠擦了兩下。
海面上。
一個足足有幾百米寬的巨大黑色漩渦正在瘋狂轉動。
海水像開了鍋一樣“咕嘟咕嘟”冒著白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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