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把那把帶血的倒刺小刀往地上一扔。
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刀刃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，沾上了點黑乎乎的馬糞泥。
“真晦氣，好好的一場大婚，全被這幫南疆的臭蟲給攪和了。”
她煩躁地扯了扯那件雪白的冰蠶絲婚紗，裙襬上已經沾了不少灰塵。
“春桃！叫人把這幾具屍體拖下去燒了！”
“別留在這裡噁心人！”
春桃趕緊招呼幾個黑甲衛，像拖死狗一樣把屍體拽走。
地上拖出幾道長長的黑紅血跡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和南疆人身上特有的草藥餿臭味。
燻得旁邊幾個洋人使臣直捂鼻子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驚鴻，別讓這些雜碎壞了興致。”
蕭臨淵走過來，大手攬住她的腰。
他那雙殺人無數的手，此刻卻溫柔得出奇。
“大婚的儀式已經完了，接下來，就讓全城百姓跟著咱們一起樂呵樂呵。”
他轉頭衝著臺下大喊。
“老徐！流水席準備得怎麼樣了？！”
徐志遠正拿著塊髒抹布擦著額頭上的汗，聽到喊聲，連忙跑過來。
“大姐夫，早就準備好了！”
“從朱雀大街一直襬到玄武門，整整一萬桌！”
“天上飛的，水裡遊的，地上跑的，只要是大夏有的，全給搬上桌了！”
沈驚鴻一聽，眼睛亮了。
她踢掉腳上那雙硌腳的高跟鞋，換上了一雙軟底布鞋。
“走！老孃也去湊湊熱鬧！”
“今天不吃窮沈氏商行，誰也別想回家！”
她拉著蕭臨淵，大步流星地走下禮臺。
裙襬拖在地上，沾滿了花瓣和金箔碎片。
朱雀大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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