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腦瓜子“嗡”的一聲響。
她猛地直起身，用力過猛。
後腦勺“咚”的一聲，結結實實磕在拔步床的硬木雕花欄杆上。
疼得她眼淚花子瞬間狂飆。
捂著腦袋直抽涼氣，順嘴罵了句髒話。
“哎喲臥槽！疼死老孃了！”
蕭臨淵被這動靜驚醒。
頂著一頭亂得像雞窩的黑髮，從熱被窩裡鑽出來。
黑鬍子茬剌在沈驚鴻光裸的肩膀上，有些發癢。
“誰？陸雲舟？”
他大舌頭在嘴裡打了個轉。
吐出一口帶著隔夜酒臭和蒜味的濁氣。
“那孫子不是幾年前就被老子砍了腦袋，骨灰都讓野狗給揚進糞坑了嗎？”
他搓了搓眼角，摳出一大塊焦黃髮硬的眵目糊，隨手彈在紅地毯上。
門外頭。
徐志遠急得拿腳直踹房門，門板被踹得“哐哐”響。
門縫裡掉下來一小片灰漆皮。
“大姐！大姐夫！我沒扯淡啊！”
“前線八百里加急送來的畫影圖形！”
徐志遠吸溜著大清鼻涕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畫上的那張臉，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，絕對是那個姓陸的王八羔子！”
沈驚鴻光著腳丫子就要下床。
腳底板一滑。
正好踩在昨晚扔在床榻邊上的一個半個爛紅薯皮上。
黏糊糊的，還帶著點焦灰，噁心得很。
她煩躁地在床踏板上狠狠蹭了蹭腳底板。
剛想伸手去拿掛在屏風上的黑衝鋒衣。
腰間猛地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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