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一腳踹開偏殿的木門。
門框上積了幾個月的灰塵簌簌往下掉，糊了她一頭一臉。
她也顧不上拍打，急赤白臉地往裡頭衝。
那雙繡著金鳳的繡花鞋踩在紅木地板上，發出“噠噠”的響聲。
鞋底還沾著剛才在校場踩到的爛泥。
蕭臨淵緊跟在後頭，大黑皮靴踩得更響。
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明黃披風，隨手扔在旁邊的太師椅上。
“鎮北侯那老匹夫，十萬大軍譁變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從鼻孔裡哼出一股濁氣。
“本王當年就不該留這老東西的狗命！”
“十萬大軍又怎樣？老子現在手裡有三萬重甲騎兵，還有那十幾臺履帶車！”
他大拇指狠狠抹了一把嘴角，那裡還殘留著吃羊腿的油漬。
“老子今天就親自帶兵，去平了北疆！”
沈驚鴻轉過頭。
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平你個大頭鬼！”
她伸手在蕭臨淵胸口用力戳了兩下，戳得他直往後退。
“你那重甲騎兵去平原上衝鋒還行，北疆那破地方全是大山溝子！”
“你那些鐵疙瘩進去了，就是給人家當活靶子！”
她走到桌邊，倒了杯涼茶。
茶碗底厚厚的一層茶垢，她看都不看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“鎮北侯敢在這個時候造反，肯定是掐準了咱們手裡火器不足。”
“咱們的大鐵船上大炮多，可那玩意兒總不能開到山上去吧！”
沈驚鴻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頭皮屑混著剛才沾上的灰塵，像下雪一樣落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“孃的，要是老孃能從現代搞點重型軍火來就好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。
腦子裡突然“嗡”的一聲巨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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