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衛東翻開筆記本，第一頁上面貼著張紙條。
“1976年正月初四，借糧二十斤！”
“那天我記得很清楚，你跑來我家門口哭，說家裡人苛待你，借不到二十斤的白麵，最後直接把你賣給鄰村的老鰥夫。”
接著翻開筆記本第二頁，趙衛東接著念道：
“同年二月十七，借糖票半斤，錢五塊！”
“你的藉口是你爹病了，急需補充營養，你爹是家裡的頂樑柱，也是對你最好的人。如果你爹沒了，你的天也就徹底塌了。”
周紅梅瞳孔劇烈收縮，下意識地道：
“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！”
趙衛東指著手中的筆記本，面色平靜如水：
“可能你不太清楚，我有記筆記的習慣，而你堅持要寫借據，說以後肯定償還，絕不欠我人情。”
“我信了你的話，也覺得你是個好姑娘。”
“所以每次你借我東西，或者你我之間有什麼事情，我都會記錄的很清楚，想著以後可能是你我之間最美好的回憶。”
“其他的我懶得讀了，交給其他人來看，讓大家給評評理！”
說著，他把筆記本遞給了趙向前。
趙向前接過，翻了第三頁，上面同樣貼著一張借據。
但他並沒有直接念，而是繼續往後翻。
連續翻了幾十頁，越看越憤怒。
“周紅梅，你還真會找藉口！兩年多的時間，你一直吊著衛東，零零總總算下來，糧食二百八十斤。各種票據沒計算，錢九十六塊。”
“沒寫借據的那些東西，最少價值二十多塊。今天你可是真的讓我大開眼界！”
“從沒想過，咱們趙家屯還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。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更是一片譁然。
他們只知道趙衛東各種給周紅梅送東西。
得到什麼好東西，周紅梅肯定第一時間上門。
也沒想過，兩年多的時間，從趙衛東身上直接颳了一層皮。
“這也太狠了吧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！周圍十里八村娶媳婦，彩禮最多也就是幾十塊！”
“幾十塊？這還得是家裡過得好，有的更是幾十斤糧食，就把人娶回了家！”
“就算城裡工人娶媳婦，也用不到這麼多錢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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