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呼吸幾次，始終無法壓下那顆躁動的心。
兩個人進入國營飯店，趙衛東要了四個大饅頭，一盆酸菜燉肉，兩個素菜。
“衛東哥，今天應該我請你。如果不是你幫忙，等我成了正式工，恐怕都得是猴年馬月了。我再去拿瓶酒！”
國營飯店不可能有服務員幫你把菜端過來。
點菜後，坐在那裡等著，叫到菜名自己去端。
兩瓶北大倉擺在桌上，開啟後，一人倒了滿滿一杯。
趙衛東看周圍也無人，他這才低聲道：
“虎子，副廠長都已經跟我說了。你想轉正，得先成為一級鉗工。”
“他會找老師傅帶你。不過你自己也長點腦子。”
“等明天你往外透個口風，就說因為你牽線搭橋，才幫副廠長找到了四十三年份的野山參！”
趙虎聽到這話，微微愣了愣，下意識問道：
“這不行吧？讓別人知道是我牽線搭橋，然後又變成了正式工，肯定會說我走了副廠長的後門。”
趙衛東沒好氣地道：
“你是不是傻啊？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你幫副廠長辦成事，所以才得到了轉正的機會。”
“同時也代表著你的身上打上了副廠長的標籤，你屬於他的人。”
“如果你什麼都不說，萬一副廠長反悔了，到時候你再去辯解，你覺得誰會信你？”
“你現在只是臨時工，副廠長是什麼地位？”
“沒有野山參這件事情，平時你連線觸到副廠長的機會都沒有吧？”
趙虎下意識點點頭，他有時候確實不懂那些彎彎繞。
現在經過趙衛東的點撥，心中豁然開朗。
被人說幾句走後門怎麼了？
他獲得了實打實的好處。
“衛東哥，我如果透出口風，訊息很快就會傳遍廠子。副廠長不會惱羞成怒吧？”
“不會！”趙衛東回答得斬釘截鐵，接著道，“副廠長之前放出風聲，尋找野山參，連你這個臨時工都知道，何況廠裡的那些正式工人。”
“就算有人挑刺，首先也會去找副廠長的麻煩。有他頂在你面前，你怕個鳥啊？”
“副廠長敢這麼做，證明人家有足夠的底氣。你完全不需要擔心，更不要瞻前顧後。”
吃過飯後，趙虎先回去了。
昨晚上幾乎沒怎麼閤眼，白天趕路累得不輕，眼皮子早開始打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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