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錢的時候，公社門口圍得水洩不通。
趙向前扯著嗓子喊名字，趙老四在旁邊幫著數錢。
領到錢的村民一個個眉開眼笑，有的當場就開始算能買多少棒子麵。
“趙老四，六十三斤，按七毛算，四十四塊一！”
趙向前把錢遞過去，趙老四接過錢，手都在抖。
他數了兩遍，抬頭看著趙衛東，嘴張了半天，最後只憋出一句：
“衛東，晚上來家裡吃飯！我讓你嫂子烙餅！”
趙衛東笑著擺手：
“四叔，餅先留著，等副業隊正式幹起來，我再上你家吃！”
旁邊幾個婦女湊在一起嘀咕。
“勝男那丫頭行不行啊？脾氣是大了點，可管賬這種事，光脾氣大沒用！”
“人家好歹是高中畢業，比咱們這些睜眼瞎強多了！”
“再說了，衛東說她行，那就肯定行！人衛東啥時候看走眼過？”
趙衛東聽見了，沒接話，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。
他走到趙鐵奎跟前，壓低聲音：
“鐵奎叔，勝男在家不？我有點事想跟她說。”
趙鐵奎愣了一下，隨即咧嘴笑了：
“在家在家！走，我帶你過去！”
趙勝男坐在炕上，左腳踝纏著布條，腫還沒全消。
看見趙衛東進來，她眼皮抬了抬，沒吭聲。
趙鐵奎搓著手站在門口：
“勝男，衛東說想讓你當副業隊的會計……”
“我不幹。”
趙勝男直接打斷了，聲音不大，但乾脆利落。
趙鐵奎臉上的笑僵住了：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趙衛東也不惱，拉了個板凳坐下：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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