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毅錚耳尖紅透，喉結不停地滾動著，整個人彆彆扭扭的，江意棠覺得很好玩，更加不厭其煩地逗他。
李淑珍站在邊上，笑得合不攏嘴，小兩口甜甜蜜蜜的多好，她和顧正國，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日子。
他們只是按部就班地結婚生子，然後老去，明明住在大院，家裡還有二層小樓，顧正國又是首長，按理說這樣的日子人人羨慕，可是李淑珍覺得麻木又苦澀。
李淑珍踩著縫紉機，一針一線細細密密地縫著，縫紉機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，很有節奏，李淑珍也彷彿沉浸進去，暫時忘記了煩惱。
江意棠搬來凳子挨在顧毅錚輪椅邊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，顧毅錚不回應，她就捏捏他的臉，撓撓他的手心，顧毅錚由著她，面無表情假裝很不耐煩的樣子。
陰面的房間，陽光照進來了，李淑珍這才意識到已經中午了。
她趕緊停下縫紉機：“我下樓做飯去。”
江意棠連忙起身，推著顧毅錚的輪椅跟上：“媽，我也去，我給您打下手。”
江意棠笑著說好，她捨不得讓江意棠幹活，但她喜歡兒子和兒媳婦多陪陪自己。這樣，就算顧正國對她再冷淡，她也不覺得孤單了。
李淑珍第一個進了廚房，江意棠推著顧毅錚也進去了。
明明早飯剩了不少，現在什麼都沒有了，只剩下幾個空碗，洗都沒洗。
江意棠立刻猜到了，肯定是劉芳芳和劉小薇吃的。
李淑珍神色平靜，什麼都沒說，默默地洗起碗。
江意棠冷哼一聲：“劉芳芳和劉小薇可真能耐，幹活沒本事，吃飯最積極，要飯的臉皮都沒這麼厚。”
江意棠這話是替李淑珍說的，李淑珍什麼都憋在心裡，江意棠幫她說，當她的嘴替。
“媽，我幫您洗碗。”
江意棠伸手，卻被李淑珍攔住了：“閨女，不用你，就這麼幾個碗，媽一會就洗完了。”
江意棠上不去手，也沒閒著，幫忙切了菜。
從中午到下午，一直不見劉芳芳和劉小薇，家裡清靜得很，李淑珍的神色明顯鬆弛了不少。
李淑珍上樓繼續做衣服，江意棠在一樓熬起了藥。李淑珍常年操勞，落下了不少病根，江意棠不能不管，得給她調理調理。
顧毅錚的目光一直沒離開江意棠。
江意棠笑著逗他：“老公，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顧毅錚冷聲否認。
江意棠笑了笑：“那我再等等。”
藥熬好了之後，江意棠上樓把李淑珍叫了下來，把藥端給她。
“媽，把這碗藥喝了，補補身子，您平日裡實在太辛苦了，要多注意身體。”
李淑珍捧著溫熱的藥碗，心裡暖暖的。這麼多年，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操持，從來沒人這般記掛她的身體。
她慢慢把藥喝完，眼眶微微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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