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毅錚看了她一眼，依然冷冷淡淡：“沒事。”
江意棠臉發紅，莫名其妙地有點害羞，悄悄地吃完了剩下的小半個包子。接下來，她一手拿著一個包子，一邊喂顧毅錚，一邊自己吃。
顧毅錚吃兩個包子就飽了，江意棠卻一個接一個，一連吃了十幾個大包子，滿桌的包子，就這樣吃沒了。
江意棠不好意思地笑著：“我懷著四胞胎，胃口越來越大了。”
李淑珍滿眼慈愛：“胃口大好，下次媽再給你多做些。”
江意棠揚起小臉笑：“謝謝媽。”
飯桌上熱熱鬧鬧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劉芳芳和劉小薇下了樓，母女倆頭髮梳得高高的，還抹著紅嘴唇，一副花枝招展的樣子。
兩人看到飯桌空了，臉色一沉，明顯不高興了。
劉芳芳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，衝著李淑珍：“嫂子，我忘了告訴你，昨天正國哥來我屋裡了，給了我一堆糧票，走。正國哥怕我和小薇吃不好，讓我們出去吃呢。”
江意棠白了她一眼：“那你們就出去唄。”
劉芳芳趾高氣昂，拉著劉小薇出去了。
江意棠轉頭去看李淑珍。李淑珍坐在那兒，肩膀微微發抖，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上，指尖捏得發白。
江意棠連忙湊過去：“媽，您是不是不高興了？”
李淑珍抬起頭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：“昨天你爸一宿都在翻地，根本就沒去她們屋。再說了，咱家也沒有多餘的糧票了，有糧票也都換成餘糧了，哪來的糧票給她們？”
江意棠也跟著笑了：“對呀，都是劉芳芳耍心機，想破壞您和爸的感情。媽，政委都開了介紹信了，劉芳芳和劉曉薇就是咱們家的保姆，不管她們怎麼耍心機，都翻不出什麼花來。”
“嗯，媽知道了。”李淑珍笑著，依稀能看出她年輕時美麗的樣子。當然，現在也挺好看的，上了些年紀，多了些氣質，要是能打扮打扮就更好了。
江意棠心裡想著，一轉頭，發現顧毅錚也在笑，萬年老冰山笑一下，怪不容易的。
江意棠眼珠一轉，立刻來了一個主意，她挽著李淑珍的胳膊：“媽，雖然是現代社會了，但也要講規矩。按照規矩來說，您才是當家主母。我看這樣吧，找一把鎖，把廚房的糧全都鎖上。”
李淑珍看她：“鎖上？”
“第一呢，是不讓劉芳芳和劉小薇吃。”江意棠掰著手指頭，“第二呢，是我怕她們使壞心眼子，就算不往裡面下耗子藥，萬一往裡面吐口痰也夠髒的。”
李淑珍想了想，點頭：“行，都聽你的。”
她站起來，去抽屜裡翻出一把舊銅鎖，擦了擦灰，交給江意棠。江意棠接過來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順手掛在了廚房櫃子搭扣上，咔嗒一聲鎖死了。
嘴裡還唸叨著:“碩鼠碩鼠，無食我黍！碩鼠碩鼠，無食我麥！”
“閨女，你說什麼呢？”李淑珍好奇地問。
江意棠把手裡的鑰匙往上一拋，又接住，笑嘻嘻地說:“媽，您說，老鼠吃不到餘糧了，是不是自己就跑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