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飯不熟就再燜燜，實在不行添點水，芳芳胃不好，不能吃硬飯。我去叫芳芳和小薇下來吃飯。老伴，今天沒做小薇愛吃的菜，待會給小薇多盛點白米飯。”
顧正國說得十分自然，李淑珍點頭說好。
顧正國前腳出去，李淑珍後腳就嘆了口氣。
江意棠暗自搖搖頭：“媽，我來幫您盛飯。”
李淑珍連忙阻止：“不用，你懷著孕，別累著了。”
“這點小活還不至於累著。”江意棠自然地把飯勺拿到自己手中，李淑珍又虛又瘦，當然搶不過她這個年輕人。
江意棠盛了一大勺米飯，問李淑珍：“媽，您和未來公公結婚多少年了？”
“也有三十來年了。”李淑珍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些感慨。
“那可真是老夫老妻了。”江意棠放下一碗米飯，又開始盛第二碗：“聽說劉小薇五歲的時候，她們母女就住了進來，算起來，也有二十多年了。”
李淑珍嗯了一聲，別過臉去，悄悄抹了一把眼淚。
江意棠裝作沒看見，故作天真地繼續問：“媽，您怎麼不鬧呢？您說，哪家女主人能容得下這倆活妖精？“
李淑珍壓抑著心裡的苦澀：“閨女，是組織上安排你公公照顧她們，以前住小平房的時候，她們就住進來了，現在房子大了，也不好趕出去。她們母女也不容易，更何況這麼多年，早就成一家人了。”
江意棠挑挑眉：“大院這麼多戶人家，他們怎麼就賴上咱們家了？”
“說到底，是我和你公公欠了她們娘倆的。當年組織上安排你公公和劉芳芳相親，兩人都快成了，就是這個節骨眼，我爹孃非要讓我嫁給你公公。劉芳芳賭氣跟別人結婚，後來那個男人死了，她就成了寡婦，一個人帶個閨女，組織看她不容易，就安排你公公多照顧她。”
江意棠聽得來氣，用盛米飯的飯勺，懟了一下飯碗，再拿出來的時候，飯勺上沾的全是米粒子。 她甩了甩米粒子：“真黏糊，甩都甩不掉。”
“公公可真有本事，照顧人往家裡照顧。”
李淑珍低著頭，似乎有些自卑：“你公公是正派的人，這麼多年，一直都把劉芳芳當妹妹，我也把劉芳芳當小姑子看待。人生在世，多幾個親人，總是好的。”
“咦~”江意棠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。
穩了穩，又親熱地挽住李淑珍的胳膊：“媽，我問您一個問題，您可別生氣。”
“閨女，你想問什麼就問，媽不會生氣的。”
李淑珍慈愛的看著江意棠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從年輕那會，她就盼著有個閨女，結果生了個兒子，顧毅錚性格又冷淡，跟她不親近。後來劉芳芳帶著劉小薇住進來，她見劉小薇長得可愛，便把劉小薇當親閨女一樣疼。
劉小薇有親媽，無論她怎麼真心實意，在劉小薇心裡，她都比不上劉芳芳。所以劉小薇能真心實意地叫她一聲嬸子，她已經很滿足了。
但是江意棠不一樣，江意棠一見到她，馬上甜甜地叫了一聲媽。
她對江意棠一點也不瞭解，只知道這個姑娘不太檢點，爬了顧毅錚的床。她應該生氣的，可是江意棠眉眼彎彎地叫著媽，她什麼氣都沒了，只剩下滿心歡喜。
更何況，江意棠肚子裡懷著四個娃呢，就算別的都是假的，這四個可是實實在在的大孫子。
江意棠清清嗓子，小小聲地問：“媽，劉小薇跟公公不是父女關係吧？”
李淑珍立刻笑了：“閨女，這你可就誤會了，小薇跟你公公一點關係都沒有，這一點我可以保證。要不然你公公也不會一直撮合毅錚和小薇結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