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還沒開口，顧正國先問了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改口費，要給的。”李淑珍說。
“哦，要給。”顧正國點頭。
江意棠不想矯情，笑著說：“爸，您陪毅錚待一會，我跟媽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顧正國應著，扶上顧毅錚的輪椅：“毅錚，爸推你進屋。”
顧毅錚毫無回應，彷彿沒聽見。
江意棠聳聳肩，跟著李淑珍走了。
李淑珍帶著江意棠進了陰面的第一個房間，這個房間是他們老兩口的。房間裡收拾得一塵不染，哪怕是陰面，也沒有一點潮溼的氣息，可見李淑珍的勤勞。
“閨女，你先坐會兒。”李淑珍說道。
“好。”江意棠順勢坐在床邊。
李淑珍開始翻箱倒櫃，從櫃子最底下拿出一個紙包，遞給江意棠。
江意棠開啟紙包，見裡面是一對金耳環。
“媽，這是……”
“閨女，你別怪媽，媽拿不出現錢，只能拿這個，這耳環是舊的，你別嫌棄。”李淑珍慚愧地說。
江意棠沒管金耳環，而是問：“媽，爸是部隊的首長，到了這個年紀，工資應該不低的，咱家裡沒現錢，是不是錢都給劉芳芳、劉小薇花了？”
江意棠問得直白，李淑珍嚇了一跳。
“閨女，你劉嬸子和小薇姐是組織上安排住在咱們家的，她們確實花了一部分錢，但也不都是她們花的，你公公是家裡的老大，又是最有出息的一個……”
江意棠深吸一口氣：“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李淑珍以為江意棠不高興了，連忙解釋：“閨女，你別多想，你爸的工資月月到賬，你就安心養胎，其他的事交給我們長輩。”
江意棠看著手中的金耳環：“媽，這對耳環，是您的嫁妝吧？”
“什麼嫁妝不嫁妝的，沒那些說法。閨女，你要是實在嫌乎，等哪天找個手藝好的師傅，重新打一副你喜歡的款式。”
李淑珍小心翼翼的，是真怕江意棠不高興。
江意棠搖搖頭：“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您看我，還沒打眼呢，您有耳眼，戴起來肯定好看。”
江意棠說著就要給李淑珍戴上。
李淑珍往後躲：“閨女，媽不帶，媽都這麼大年紀了，你是顧家的新媳婦，彩禮、改口費、金首飾，一樣都不能少，媽一時拿不出來，等過段日子，媽一定給你補上。”
看著李淑珍為難的樣子，江意棠暗中嘆氣。
顧正國有身份有地位，顧毅錚以前還是飛行員，顧家本來應該富裕，現在只剩下空架子了，這其中不只是劉芳芳和劉小薇，還有其他親戚在啃。
顧家是一塊大肥肉，誰都想啃一口，她早就應該猜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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