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裡霧氣蒸騰，江意棠提前試好水溫，才把顧毅錚從輪椅上挪進浴缸，累得氣喘吁吁，額頭沁出一層薄汗。
她擼起袖子，露出白嫩嫩的胳膊，先把顧毅錚從頭到腳淋溼，然後打上肥皂，兩隻手在他身上可勁兒搓，包括身上每一處溝溝壑壑。
顧毅錚終於忍不住了，咬著牙冷聲道：“江意棠，你在洗豬嗎？”
江意棠手上動作一頓，歪著腦袋，眼睛彎成月牙：“就算是洗豬，也是我最愛的小豬豬。”
顧毅錚：“……”
顧毅錚的耳朵紅了，心跳加快，呼吸變得急促。
真煩，這個女人真煩。
江意棠才不管顧毅錚是什麼表情，繼續洗，一邊洗一邊還憋不住笑，這個男人的身材，真不錯。胸肌、腹肌、肱二頭肌，一個都不少。
這是癱瘓了，要是不癱瘓的話，嘖嘖嘖……想都不敢想。
“江意棠，你到底喜歡我什麼？”
顧毅錚突然開口，江意棠咧著的嘴收了回去，手上的動作卻沒停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喜歡你英勇堅強。”
顧毅錚自嘲地嗤了一聲，垂下眼睫：“英勇堅強的廢物嗎？”
“顧毅錚！”江意棠立刻瞪眼，手上動作都停了，溼漉漉的手指戳在他胸口，“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！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麼？我一直在想辦法給你治，你再敢妄自菲薄，我就……我就把你搓禿嚕皮！”
她說到做到，搓洗的速度陡然加快，力道也重了幾分，反反覆覆地搓著顧毅錚皮膚最脆弱的地方，讓他長長記性。
顧毅錚吃痛，悶哼了一聲，卻咬著牙沒再吭聲，任由她折騰。
洗完了，江意棠又仔仔細細地把他全身水珠擦乾，換上乾淨衣服。
她把顧毅錚抱上輪椅：“走嘍，扎針針去！”
顧毅錚閉著眼睛，眉頭緊皺，似乎無比心煩，江意棠不管他煩不煩，該乾的事，必須得幹。
江意棠推著輪椅剛出門，迎面就被劉小薇攔住了。
“江意棠，你休想在毅錚哥哥身上扎針，我不讓！”劉小薇理直氣壯，嘴唇還往上撅著。
劉芳芳站在旁邊，手裡捏著手絹：“小江同志，你怎麼害我們沒關係，可不能害毅錚，毅錚可是一等功的飛行員，國家的功臣，萬一出事了，你擔不起責任。”
江意棠皺眉：“我給我老公治病，關你們什麼事？”
“當然關我們事了，你休想害毅錚哥哥！”
劉小薇的聲音又尖又利，把顧正國和李淑珍都吸引來了。
劉芳芳看到顧正國，馬上貼了上去：“正國哥，江意棠怎麼扎我和小薇，我們都不介意，我和小薇命賤，死了也就死了。但是毅錚不一樣，毅錚是顧家的希望，不能拿來胡鬧。就算要給毅錚針灸，也得找一個靠譜的老中醫，而不是江意棠這種年輕的小姑娘。”
顧正國皺了皺眉，目光落在江意棠臉上。
江意棠長得白白嫩嫩的，稚嫩的小臉上還帶點嬰兒肥，一副稚氣未脫的樣子，漂亮是漂亮，可就是太年輕了。在他這個年紀的人看來，江意棠根本就是個小孩子。
顧正國心裡犯了嘀咕：正經的中醫都是七八十歲的老頭子，江意棠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，長得又嬌又美，說會醫術……確實讓人信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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