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毅錚神色黯淡下去，臉上的笑意淡了大半。
“媳婦，飛行員不是開玩笑的，部隊標準卡得很嚴，就算我以後真的能走路了，也不能歸隊。”
這是壓在他心底的一塊大石頭，他做夢都想重新回到天上，可現實擺在眼前，他受過重傷，很多硬性條件達不到，不是光心裡不甘心就可以改變的。
江意棠下巴一揚：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顧毅錚內心失落，卻又不想打擊江意棠的信心，便改口說道：“看看也好，你肚子裡有四個小兵。”
江意棠順勢靠在顧毅錚身上，身子輕輕貼著他的肩膀，仰頭看向他：“老公，說實話，你是想要兒子，還是想要女兒？”
顧毅錚的喉結動了動，抿緊嘴唇，不說話。
江意棠嘆氣：“我知道了，你想要女兒。可惜我肚子裡懷的是四個兒子，等下一鍋吧。”
顧毅錚幽幽地說：“別生了，四個兒子已經夠頭疼的了。”
江意棠靠在顧毅錚身上。笑個不停。
“四個兒子也怨你自己，人家都說了，生男生女是男的決定的。”
顧毅錚輕輕地摟著江意棠的肩膀：“行行行，怨我怨我。”
晚上，李淑珍給江意棠找到幾本軍事訓練的書，溫柔地說：“閨女，你慢慢看。這些書放家裡好多年了，儲存得還算完整。”
江意棠點點頭：“謝謝媽。”
李淑珍放下書本，又從衣兜裡面拿出來一個指甲刀，滿臉溫柔。
“閨女，你過來，媽給你洗洗腳，洗完腳剪剪腳指甲，你現在肚子這麼大，彎腰不方便。”
江意棠嚇了一跳，連忙往旁邊躲，雙手擺個不停：“媽，不用不用，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李淑珍堅持，往前走了兩步：“你自己怎麼能行呢？你現在孕肚都這麼大了，一彎腰，壓著肚子裡的孩子，你自己更難受。我媽幫你剪，一會兒就剪完。”
“媽，不用，不用，真的不用。”
婆媳兩個就在屋裡邊推來推去，一個執意要伺候，一個百般推脫。
顧毅錚自己被晾到屋裡，半天看不到江意棠回去，心裡心急得不行。
他不願意坐在輪椅上等，撐住兩邊扶手，費力架起雙柺，慢慢一步一步往外挪，到處找江意棠。
他好不容易挪過來，就看見江意棠和李淑珍兩人正因為這樣的小事拉扯著。
顧毅錚拄著雙柺，一步一步走到兩人面前，伸手拿過李淑珍手裡的指甲刀。
“我來。”
婆媳倆吃驚地看著顧毅錚。
顧毅錚臉上有些不好意思，耳根微微泛紅，卻還是冷著臉，維持著自己一貫的神態。
“我給我媳婦剪腳指甲，應該可以的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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