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倆對視一眼，陰毒地笑了起來。
一整個下午，顧家安安靜靜。
李淑珍坐在縫紉機前趕顧毅錚的衣裳，李淑珍很擅長做衣裳，一針一線，行雲流水，眼看就快收尾了。
江意棠在樓下給顧毅錚做康復按摩，她先揉他的胳膊，從肩膀到手腕，力道不輕不重，一邊揉一邊跟他說話。
“老公，你們飛行員平時都練什麼？”
顧毅錚靠在輪椅上，語氣平淡：“很多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
“體能訓練、飛行訓練……”顧毅錚說一半說不下去，眼神黯淡下來。他不能飛了，這些都沒用了。
江意棠手上沒停，捏了捏他的手指頭：“那練倒立嗎？”
顧毅錚條件反射般吐出一個字:“練。”
江意棠笑容燦爛：“那行，以後給你練練倒立，等你身體養好了，直接就能歸隊了。”
顧毅錚眼皮沒抬:“沒用。”
江意棠見他這樣，心裡發酸，臉上仍然笑著：“我也會倒立，真的，我小時候練過。”
她作勢就要往地上撐，手剛扶到床邊，顧毅錚猛地出聲，聲音發顫：“別！”
江意棠停下動作：“逗你玩的，我肚子裡懷著孩子呢，哪能倒立。”
顧毅錚鬆了口氣：“別鬧了。”
江意棠忽然笑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顧毅錚皺眉：“笑什麼？”
江意棠歪著頭看他：“你心裡喜歡我，在乎我，怕我摔了。”
顧毅錚耳根紅了，嘴硬道：“自以為是，我是覺得你懷著我的孩子，我得對你負責。”
江意棠笑而不語，抓起顧毅錚的手。
她剛剛看到顧毅錚的指尖動了一下，她以此判斷，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，身體也會產生反應。不過江意棠沒說，如果現在就拆穿了，顧毅錚肯定會產生心理防備，以後再受驚嚇，就不會有反應了。
江意棠把這一點記下來，再研究研究，等適當的時候，放一個大招。
劉芳芳和劉小薇下午的時候回來了，兩人一回來就找飯吃。她們手裡的錢，只夠吃一頓早飯的，午飯沒吃，自然飢腸轆轆，餓得不行。
她們想著，如果沒有剩飯剩菜，自己做點也行，總不能餓肚子，結果發現，顧家廚房裡放糧的櫃子，被鎖得死死的，根本打不開。
“媽，這也太過分了吧，不讓我們吃飯就算了，連糧食都不給我們留！”劉小薇抱怨道。
劉芳芳咬著牙，五官微微扭曲：“彆著急，等顧正國回來。”
“對！”劉小薇點頭：“等顧正國回來，顧正國最聽你的了，你讓他往東，他就得往東，你讓他往西，他就得往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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