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一下一下地撓著顧毅錚的腳心，笑意盈盈：“叫媳婦，我就放過你，你叫不叫？”
顧毅錚癢得整條腿都繃緊了，腳趾頭在江意棠手心裡縮了一下，腳背青筋浮現出來，緊接著全身肌肉都緊繃了。
他咬著牙忍，耳根紅透了，最後還是沒忍住，從喉嚨裡擠出一聲：“媳婦……”
江意棠立刻收手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顧毅錚緩過勁來，面上掛不住，聲音低啞，帶著點委屈：“你就會欺負我。”
江意棠沒接話，直接撲到他懷裡，胳膊摟住他的脖子，撒嬌道：“老公，你沒發現嗎？我剛剛撓你腳心的時候，你腳趾頭往裡縮了一下！”
顧毅錚怔住了。
他下意識地把全身的注意力往腳尖聚，咬著牙，額頭上的青筋都繃出來了。過了好幾秒，他的腳趾頭真的動了一下，輕微的，幅度很小，可他自己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。
那種久違的、從腳尖傳上來的觸感，像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腿往上走。
顧毅錚倒吸一口涼氣，聲音都在抖：“媳婦！我……我的腳……好像真的能動了……”
江意棠伸手戳了戳他的臉，滿臉得意：“當然了，我沒騙你吧？我說我能治好你，就一定能治好你。”
顧毅錚的胸口上下起伏著，神色好不容易明亮一點，又黯淡下去。
江意棠太懂他了，他是飛行員，他想再站起來，想再衝上藍天，可現在只是腳趾動了一下，離站起來還差著十萬八千里。這種落差感，確實讓人難過。
江意棠沒勸，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腿，一點點往前拉伸。
顧毅錚瞬間緊張，聲音更啞：“媳婦，你幹什麼？”
江意棠仰頭笑：“飛行員不是要練平衡、練倒立嗎？我提前幫你做康復訓練。”
顧毅錚哭笑不得，更多的是緊張：“別鬧，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，不許折騰。”
江意棠鬆開他的腿，趴在他胸口，手指頭戳著他的下巴：“那你答應我，好好配合治療，不許再想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顧毅錚喘著粗氣，嗯了一聲。
江意棠抱著顧毅錚，胳膊抱還不夠，腿也纏了上去，兩人臉貼著臉，“睡覺。”
顧毅錚感覺自己某些地方有些發熱，咬咬牙忍了。
其實，有個鬧騰的媳婦，也沒什麼不好。
顧毅錚偷偷地聞著江意棠身上的味道，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，她身上多了一點點奶香味，很好聞，讓人安心。
第二天清早，顧正國還是沒有回來。劉芳芳和劉小薇也沒有回來，飯桌上只有江意棠、李淑珍和顧毅錚三人，這頓飯吃得安靜。江意棠一會給李淑珍夾菜，一會喂顧毅錚，忙得不亦樂乎。心裡還盤算著，一會給菜種子澆點水。
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喊：“顧正國！顧正國在家嗎？”
男人的聲音又響又衝，帶著怒氣和質問，李淑珍皺眉放下筷子：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江意棠起身跟在她後面，走到院子裡。院門口站著一對中年夫婦，五十多歲男人個子不高，皮膚黝黑有點胖，穿著一件料子不錯的衣服。身邊的女人年齡差不多，也是微微胖的樣子，挺有夫妻相的。
李淑珍認出來了：“振民？弟妹？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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