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毅錚側過頭看向江意棠，說：“媳婦，推我上樓吧。”
說完，他又轉頭看向一旁心神恍惚的李淑珍，說：“媽，您也去休息吧。”
顧老太太一聽，連忙開口問道：“那我呢？”
顧毅錚語氣平平，說：“您自便。”
顧老太太重重哼了一聲，滿臉不痛快，說：“真是胳膊肘往外拐，我也沒說你媳婦不好，你就護著她，毅錚啊，你可不能娶了媳婦忘了娘啊，我是說，你可不能娶了媳婦忘了奶奶，奶奶可是真心疼你的。”
顧老太太在一旁絮絮叨叨囉嗦個不停，在場沒有一個人接她的話。
江意棠上前，握著輪椅把手，先把顧毅錚推上了樓。
安置好顧毅錚之後，她放心不下李淑珍，李淑珍在小屋子裡用縫紉機做衣服，這幾乎成了李淑珍排解心情的唯一方式。
江意棠在門口看著，想著應該用什麼話安慰，沒想到顧老太太也來了。
顧老太太撐著脖子往裡面扒望，看著神色落寞的李淑珍，試探著朝江意棠問道：“她不是那麼小心眼吧？”
江意棠抿著嘴唇：“奶奶，您說呢？“
顧老太太搓了搓手，給自己找臺階，說：“都怨正國，大不了等他回來我揍他一頓。”
顧老太太嗓門大，李淑珍肯定也能聽見。
江意棠立刻挽起顧老太太進屋：“媽，您看奶奶多護著你。”
李淑珍放下手裡的布料，嘆了口氣：“媽，其實正國工作很辛苦，他也不容易。”
顧老太太撇撇嘴，不以為然：“有什麼辛苦的，不就是上班嗎？”
李淑珍耐著性子，又替顧正國解釋了好幾句。顧正國是軍人，現在又當了首長，責任重大，做事也勤懇，李淑珍心裡是崇拜顧正國的，也心疼他。
但顧正國做事確實讓李淑珍傷心，兩個人老夫老妻的，剪不斷理還亂。
江意棠站在邊上聽著，悄悄退了出去。她心裡想著，李淑珍和顧老太太不過是性格不合，多相處互相瞭解，或許就能緩和過來。
回到樓上的房間，江意棠嘴裡輕輕哼著小調，上前準備推顧毅錚去洗澡。
顧毅錚抬眼看她，眉宇間帶著一絲疑惑，說：“你怎麼還這麼高興？”
江意棠揚了揚眉，說：“我有什麼不高興的？”
顧毅錚深吸一口氣。
江意棠能不高興的理由太多了，顧家亂七八糟的人情往來，明明懷著四胞胎，還要被懷疑，最重要的是，每天照顧他這個殘廢。
江意棠看了顧毅錚一眼：“我這叫沒事偷著樂。”
顧毅錚神色黯淡，他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。
江意棠在浴缸裡放了水，浴室水汽氤氳。
洗澡的時候，顧毅錚的喉結輕輕滾動了幾下，低聲開口：“我相信你，我雖然沒睡過別的女人，但我知道你跟我的時候是第一次。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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