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臉上帶著笑意，也不勉強：“那行，我給您熬點藥。”
顧老太太直接回絕：“我也不喝藥。”
江意棠依舊沒有動氣，繼續商量：“那我給您按按穴位？”
顧老太太瞥了她一眼，嘴裡嘟囔：“你一個小孩子怎麼這麼囉嗦，比我老太太還要囉嗦。你願意按那就按吧。”
江意棠露出俏皮的笑意：“奶奶，不是我想要囉嗦，是媽跟我說，要多多照顧您。”
站在一旁的李淑珍嘴唇輕輕抿了抿。
她從來沒有跟江意棠說過這樣的話。
平日裡家裡大大小小的活，都是李淑珍默默做完，只是從來沒有人看得到她的付出。
自從江意棠進門之後，總在言語之間把功勞往她身上推，旁人這才留意到還有她這個人。別家的兒媳都說婆婆不好，唯獨江意棠一個勁地往她這個婆婆臉上貼金。
李淑珍心底一陣發暖，又夾雜著幾分愧疚。按道理，應該是她這個婆婆照顧兒媳，現在卻是兒媳照顧她，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江意棠好，才能還了這份情。
江意棠抬起手，開始給顧老太太按揉穴位。
江意棠心裡想著，顧老太太夜裡睡覺呼嚕聲實在太大，顧毅錚睡不好。
她呢，既是為老太太身體，也是心疼自己的老公，自己的老公自己寵，不然還能咋辦？
另一邊，李淑珍一直看著遠方，心神飄忽，嘴裡低聲自言自語：“正國怎麼還沒回來？”
顧毅錚本來在偷偷笑著，聽了這話，臉瞬間黑了：“媽，您別管他了，他愛去哪就去哪。他要是真敢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家裡，我們就搬出去住。”
李淑珍的眼裡瞬間含了熱淚，從小到大，顧毅錚都特別冷漠，但是現在，竟然這麼心疼她這個媽。
可是……
李淑珍輕輕搖了搖頭：“其實你爹是愛你的。”
顧毅錚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冷笑，沒有再接話。
李淑珍默默嘆氣，這麼多年老夫老妻，又是從苦日子熬過來的，就算顧正國做的再錯，她還是捨不得……
女人啊……一顆心怎麼就這麼軟呢？
就在這個時候，大院大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還有混亂的說話聲。
兩個穿著制服的勤務員，一左一右，半架半抬，把顧正國給抬進院子裡。
顧正國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，面色慘白，雙目緊閉，看上去極痛苦。
李淑珍看見這一幕，大驚失色，不顧一切地衝過去：“正國！你怎麼了？”
勤務員看見跑過來的李淑珍，連忙開口安撫：“嬸子，您彆著急，首長只是發燒了。衛生所那邊已經打過退燒針，醫生交代，要首長回家休養。”
勤務員把人送到就走了。
顧正國艱難地睜開眼睛，還發著燒，聲音已經啞透了，他想去握李淑珍的手，李淑珍沒給他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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