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閒不住，一隻小手隔著薄薄的襯衣，在他胸肌上面一圈一圈輕輕劃來劃去，故意拿話逗他，“還是說，你心裡在想哪個漂亮的空姐？”
“胡說八道。”
顧毅錚氣息微亂，抬手抓住江意棠的小手，按在自己的胸口，“睡吧。”
江意棠非要枕著顧毅錚的胸肌才肯睡。
顧毅錚別過臉去，偷偷彎了一下嘴角。
第二天清早，一家人圍坐在桌子邊上吃早飯，早飯挺豐盛的，只是飯桌上的氣氛太微妙了。
一家人想修補關係，也不是很容易呀。
喝了兩口粥，江意棠放下手裡的碗筷，抬眼開口，“我想出去一趟，媽還有奶奶陪我一塊兒去吧。”
顧正國立刻接話，“要不我跟你們一塊兒出去？再帶上毅錚，咱們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。”
江意棠搖搖頭：“這是我們女人們之間要辦的事情，爸，您就留在家裡照看毅錚吧。”
顧正國一聽，趕緊點頭：“好好好，沒問題。”
顧正國心裡明白的，全家人只有江意棠還願意給他個臺階下。
但這又能怨得誰呢？他自找的。
臨出門，李淑珍拿木梳子，認認真真給顧老太太梳好了花白的頭髮，梳得整整齊齊。
顧老太太伸手摸了摸自己梳順的頭髮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，“你這個人，還是有點本事的。”
顧老太太平日裡說話向來尖酸刻薄，嘴巴從來不肯饒人，能從她嘴裡說出這樣一句，已經算是莫大的誇獎了。
李淑珍笑了笑，眉眼都舒展了幾分。
顧老太太嘴一撇，“把我那件馬甲拿來，我要穿上。”
江意棠站在一旁，捂著嘴笑，湊到李淑珍的耳邊低聲說，“媽，奶奶覺得您親手做的這件馬甲好看，特意要穿出去，要跟大院裡面的老太太顯擺顯擺呢。”
顧老太太哼了一聲，“不行啊？”
江意棠衝著李淑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，婆媳倆心照不宣。
馬上要出門了，輪椅邊上的顧毅錚，一直盯著江意棠，眼神幽深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：“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江意棠下巴一揚，“下午吧。”
顧毅錚還盯著她，“早點回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江意棠彎下腰，俯到他的耳朵邊，悄悄地說：
“老公，你跟爸好好相處一會兒，爸年紀已經很大了。”
顧毅錚嗯了一聲。
不管怎麼樣，顧正國依然是江意棠肚子裡四個娃的爺爺。有一個老首長爺爺，是一件驕傲的事情。如果沒有過不去的坎，真沒必要鬧太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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