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，李淑珍卻往心裡去了。
這麼多年，李淑珍因為自己的出身問題，一直抬不起頭，更不敢張揚，每天都躲在家裡做家務。
越是這樣，顧正國越不把她當回事。其實在她內心最深處，她也想找到自身價值。
三個人買了菜才回家。
家裡的氣氛別提多冷了。
顧毅錚坐在輪椅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側臉的輪廓冷硬，顧正國就站在他旁邊，父子兩個人就那麼安安靜靜站著，誰都不說話。
聽見腳步，顧毅錚趕緊攥著輪椅，看見江意棠，眼神一亮：“媳婦。”
然後才跟別人打招呼：“媽，奶奶。”
顧正國也跟著開口，有些不自然：“媳婦，媽，兒媳。”
顧老太太沖著顧正國哼了一聲：“我累了，上樓去睡覺。”
“哎哎哎。”顧正國連聲應著。
江意棠腳步輕快地快步走到顧毅錚的輪椅旁邊，身子微微彎下來，嬌滴滴地問：“老公，想我沒？”
顧毅錚挑眉看著她：“明知故問。”
“想，還是沒想？”江意棠追問。
顧正國冷著臉，憋出一個字：“想。”
江意棠抱住顧毅錚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顧毅錚假裝很嫌棄：“別鬧。”
這邊小兩口甜甜蜜蜜，那邊，顧正國小心翼翼地跟李淑珍搭：“媳婦，你也累了吧？”
李淑珍抬眼瞥了他一眼，一瞬間回憶起很多往事，彷彿下定決心般開口：“顧首長，我想做衣服賣，你不會覺得給你丟臉吧？”
顧正國完全沒有料到李淑珍會說出這樣的話，愣了幾秒之後才連忙擺手：“不丟臉，不丟臉。”
李淑珍的神色平靜，繼續往下說：“政委已經明確了，劉芳芳和劉小薇跟咱們家沒關係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淡淡地少過顧正國：“她們在招待所，你要是想見她們，可以去見。”
顧正國慌亂搖頭：“我不去，我都忘了這兩個人了。”
李淑真只覺得顧正國在敷衍，顧正國敷衍了她二十多年了。
她冷聲問道：“顧正國，你能不能告訴我，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顧正國目光閃躲：“沒什麼。”
顧正國越是不肯說，李淑珍就越是懷疑。
她深吸一口氣：“我上樓做衣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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