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芳芳如此囂張的挑釁，李淑珍幾乎窒息。她渾身發抖，不敢相信顧正國真的做出這樣的骯髒事。
這一次，她真的絕望了。
顧老太太氣得滿臉通紅，二話不說，擼起袖子就要打劉芳芳。
劉芳芳反應極快，立刻把自己的肚子狠狠往前一挺，直視著顧老太太，“老太太，您打！您儘管打！我肚子裡懷的是顧家的種，您真的捨得動手？”
顧老太太氣得面色鐵青，咬牙切齒地罵道：“我顧家有種！我顧家清清白白的種！”
劉芳芳見狀，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，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，嘲諷道：“顧傢什麼種？是殘廢的顧毅錚，還是江意棠肚子裡四個來路不明的野種，也好意思說是顧家血脈？”
李淑珍瞬間紅了眼，往前跨出一大步，聲音無比沙啞憤怒：“我兒子不是殘廢，我兒子是一等功的英雄，而且我兒子已經能站起來了！”
“還有，我兒媳婦懷的四個孩子，是正經八百的顧家骨肉，不是你嘴裡的野種，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！”
一旁的劉小薇跟著翻了個大白眼，滿臉不服氣地開口幫腔：“當初江意棠懷著孕，大大方方就能進顧家大門，我媽懷了孩子，怎麼就不配進門了？你們顧家就是欺負人！”
話音落下，一直強撐身體站著的顧毅錚，臉色瞬間黑沉到底。
他本就傷病未愈，氣血不通，最忌動怒受刺激。
短短幾句話的功夫，他脖頸青筋凸起，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僵，整個人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差。
江意棠看得心裡一緊，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，輕聲安撫：“老公，你別生氣。不管發生什麼事，我都陪著你，咱們不氣。”
安撫好顧毅錚，江意棠抬眼看向站在最前面，滿臉為難的政委，眼神清亮又堅定，一字一頓道：
“政委，您是軍區的大領導，處事最講公道。劉芳芳空口白牙幾句話，您不能她說什麼，您就信什麼。”
政委臉上更加為難，皺著眉頭嘆了口氣：“小江同志，不是我偏信誰。那天不少同志都親眼看見，顧首長送劉芳芳進了軍區招待所，後來房間裡傳出不少說不清的動靜，流言傳得滿天飛，由不得大家不信啊。”
顧老太太聽完，雙腿一軟，大聲哀嚎：“孽障啊！真是家門不幸，出了孽障啊！”
李淑珍的眼淚再也繃不住，大顆大顆地往下掉，順著臉頰不停滑落，滿心委屈和絕望。
劉芳芳見顧家眾人亂作一團，底氣更足，臉上盡是勢在必得的狂妄。
“顧正國哥要是肯娶我進門，這件事就算翻篇，大家皆大歡喜。”
“要是不肯娶我，我直接上報軍區！耍流氓的罪名扣下來，好好的首長，立馬就能變成階下囚！”
顧老太太氣得手腳發抖，胡亂揮舞著，破口大罵：“就算你肚子裡的孩子真是正國的，我們顧家也不認！我顧家的兒媳婦，自始至終就只有淑珍一個！我老太太還知道一撇一捺怎麼寫，你給我滾蛋！”
李淑珍閉了閉眼，眼淚再次滾落。
想不到一向刻薄的顧老太，竟然這樣為她出頭。
政委站在中間，左右為難，只能開口和稀泥：“事情鬧得太大，傳出去對顧家，甚至對軍區名聲都不好。依我看，這事還是私下解決最好，你們都懂我的意思。”
他和顧正國是多年老戰友，心裡是想私下抹平這件事，至少保證顧正國能安穩退休。
犧牲誰呢？只能犧牲李淑珍。
李淑珍死死地咬住嘴唇，咬出血之後才開口：“行，既然事情已經這樣，我離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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